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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雪已經洗漱完畢，站在走廊裡，頭發重新紮了起來，束成一個利落的馬尾，臉上還帶著剛洗完臉後殘留的水汽和一絲被水汽浸潤過的清新氣息，整個人看起來比昨晚精神了許多，像是被清晨的水流洗去了昨日殘留的疲憊和沉重，重新恢複了一些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少女應有的活力和清亮。她看到劉小臣站在門口換鞋，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問了一句：“你要出去？”
“嗯。”劉小臣直起身，將大門拉開一條縫，回頭看了她一眼，“去學校跑幾圈，醒了之後活動活動。”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任姨還在睡，別吵醒她。鍋裡有粥，我出門前已經熬上了，等她醒了之後你幫她盛一碗。”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等莫小雪回應，就側身從門縫中閃了出去，然後輕輕將大門帶上——門軸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吱呀聲，然後哢嗒一聲合上了，將小院內的安靜和晨光一起鎖在了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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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著巷子快步走了出去，腳步在清晨空曠的街道上被放大了，在兩側牆壁之間形成清脆的回響。他沒有在路上停留，沒有去買早餐，沒有在路邊的報刊亭前駐足，隻是沿著每天上學的那條路，以穩定的節奏向前走著，然後將步伐逐漸加快，從快走變成了慢跑，最後變成了一種平穩而持續的奔跑節奏，在清晨的街道上劃出一道流動的軌跡。
他到達學校操場的時候，操場上一片空曠，隻有遠處看台的台階上坐著一個正在晨讀的女生，聲音低低的，在清晨的空氣中像一隻在遠處吟唱的鳥兒，斷斷續續地傳來，反而襯托出操場的空闊和安靜。跑道在晨光中延伸成一條灰白色的弧線，被清晨的露水微微打濕，踩上去的時候腳感比平時略微鬆軟一些，帶著一絲清晨特有的濕潤和涼意。他沒有做任何熱身，直接踏上了跑道，開始跑圈。
他的步伐不算快，但節奏非常穩定——每一步的距離大致相等，每一步的落地時間間隔幾乎看不出變化，像一個被精確校準過的節拍器，在跑道上勻速地移動著。他的呼吸隨著步伐的節奏自動調整，三步一吸、兩步一呼，在肺部形成了一種高效的氧氣交換循環，讓他的身體在長時間的奔跑過程中始終保持在一個相對平穩的狀態，不容易因為呼吸紊亂而出現疲勞和岔氣。他跑完第一圈的時候，看了一眼操場邊那棵大樟樹的影子——影子在晨光中拉得很長，像一根指向西方的指針，在地麵上畫出一道清晰的刻度。他跑完第三圈的時候，額頭上開始滲出一層細密的薄汗，在晨光中泛著微光，像被陽光吻過的露珠，在清晨透明的空氣裡閃爍。他跑完第五圈的時候，呼吸依然平穩，步伐依然穩定，但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正在以一種不同於平時的方式在經脈中流動——不是那種在打坐或練功時被刻意引導的、有方向的流動，而是一種更加自然、更加溫潤的循環，隨著他奔跑的節奏在體內自行運轉，像一條被山勢引導的河流，不需要外力推動，自己就能找到向前的路徑。靈氣的流動和身體的運動在奔跑中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共振，讓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步落地都像是和體內那股力量的一次對話，在沒有任何語言的情況下，彼此磨合著，慢慢地找到了各自的節奏，仿佛在清晨的跑道上，正無聲地開啟著某種新的嘗試和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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