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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的上課鈴響起時，一個身影踏著鈴聲走進了教室。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收腰襯衫，領口處係著一條細長的絲巾——絲巾是淺藕荷色的，上麵印著極淡的暗紋，在光線下隱約泛出一層柔和的光澤，像是一縷被凝固在織物上的晨光。襯衫的下擺收進一條深灰色的及膝包臀裙裡，裙子的剪裁乾淨利落，勾勒出她纖細而挺拔的腰身線條，裙擺剛好落在膝蓋上方兩寸的位置，露出一截線條勻稱的小腿。她的腳上踩著一雙裸色的中跟皮鞋，鞋麵是啞光的皮質，鞋頭微微尖，將她的腿部線條在視覺上拉得更長了一些，整個人站在講台上，身姿挺拔，像一株被精心修剪過的植物，在午前的光線中舒展著優雅而從容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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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頭發盤成一個低低的發髻，用一根深色的木質發簪固定，發髻盤得不算太緊，有幾縷碎發自然地垂落在耳側和頸後，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為她整體乾淨利落的職業裝扮增添了一絲隨性和溫婉。她的妝容很淡——眉形修得整齊，嘴唇上塗著一層薄薄的豆沙色口紅，在日光燈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種溫潤而自然的色澤，既不張揚，也不寡淡，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五官的精致和清秀。
她將手中的課本和教案放在講台上，抬頭掃了一眼全班，目光平靜而溫潤，像是三月的湖水在微風中泛起的漣漪，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語文老師特有的、不急不緩的語速和節奏，像是一首正在被輕聲朗讀的詩，在安靜的教室裡緩緩鋪展開來：“上課之前，我先說一件事。學校語文組和市裡的語文報社合作了一個專欄，麵向全市高中生征集優秀作文，每周選登一篇。被選中的文章會發表在《語文報》的副刊上，有稿費，也有證書，對以後的升學檔案也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在教室裡緩緩掃過一圈，像是在確認每一個學生都在聽她說話，然後她繼續說下去，語氣依然平穩，但多了一絲認真和鼓勵的意味：“我們這個班，我打算推薦一篇上去。不限題材，不限體裁，寫你最想寫的東西——記敘文、議論文、散文，甚至詩歌都可以。唯一的要求是：真誠。”她將“真誠”兩個字說得比其他的字稍微重了一些，像是在強調這個詞在她心中的分量和意義，然後將一份打印好的征稿啟事遞給第一排的同學，示意他往後傳閱，“截稿時間是這周五下午放學前，寫在作文本上交給我就行。我會從全班的作品中選出一篇最好的，推薦到報社去。”
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有人開始交頭接耳地討論要寫什麼題材，有人已經開始翻看征稿啟事上的具體要求，有人皺著眉頭像是在構思開頭，有人一臉茫然地翻開作文本又合上，像是還沒想好要從哪裡開始。劉小臣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在桌麵上那份被前排同學傳過來的征稿啟事上，掃了一眼上麵的要求和截止日期，然後將它傳給旁邊的同桌，沒有立刻做出任何決定，像是這件事在他心中還沒有完全落定，正在等待一個更清晰的方向和時機。
李華麗站在講台上，等大家的議論聲稍微平息了一些之後，翻開課本，清了清嗓子，將話題拉回了正常的課堂節奏：“好，征稿的事先說到這裡，大家課後可以好好構思一下，不著急。現在我們把課本翻到第六十四頁，今天繼續講散文單元的第二篇課文……”她的聲音在教室裡平穩地回蕩開來，將之前關於征稿的那陣小小的波瀾輕輕撫平，將課堂的節奏重新拉回到正常的軌道上，在明亮的日光燈下，像一條被重新梳理過的河流，在午前的陽光下繼續向前流淌，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痕跡。
第四節課的上課鈴響起時，數學老師古雪翎抱著一摞資料走進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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