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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臣靠在樹乾上，沒有參與他們的爭論，隻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吸一口煙，讓煙霧在唇齒間緩緩流過，然後被晚風帶走，消散在漸暗的天空中。他的目光落在湖麵上，看著那些落葉在水麵上緩緩打轉，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在平靜的水麵上畫出一個又一個大小不等的圓圈，然後又被風推開，漂向另一個方向，像是被命運和隨機性共同支配的棋子，在棋盤上按照某種既定的、卻又無法被完全預測的路徑移動著，不緊不慢，不慌不忙，帶著一種從容而隨性的節奏，在暮色中緩緩前行，像是和湖水本身融為了一體。
他聽著林超和張磊的爭論，偶爾會在他們提到某個他熟悉的角色時在心裡默默地點一下頭，或者在他們爭執某個技能的冷卻時間時在心中默默糾正一下那個錯誤的數字，但他沒有開口去糾正他們，也沒有主動加入他們的爭論。他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靠著樹乾，捏著那根正在慢慢燃燒的煙，在黃昏的湖邊，聽著兩個少年關於遊戲角色的熱烈討論，在晚風、湖水和漸暗的天色中，享受著一種無所事事的、不需要思考任何重要事情的、純粹屬於少年時代的、傍晚的安靜和鬆弛，讓那些關於符文、靈力、光門和另一個世界的思考和記憶，暫時地、完全地、從腦海中退場，讓位於這個傍晚的、簡單的、屬於這個世界的、平凡的、溫暖的熱鬨。
煙頭在指尖燃儘最後一絲火光的時候，劉小臣將它碾滅在腳下的泥土裡，用鞋尖撥了撥碎土蓋住煙灰的痕跡。他剛直起身，目光隨意地掃過湖對麵的小徑，手上的動作便微微頓了一下。
小徑那頭，走過來兩個人。走在前麵的那個身影很年輕，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外麵套了一件淺杏色的針織開衫，長發披散在肩上，在傍晚的光線下看起來像是一個剛下課的大學生，正沿著湖邊散步，麵孔線條柔和，帶著一種學生特有的、未經世事的乾淨和安靜。但她的步伐和姿態中，卻帶著一種和學生不太一樣的東西——那種不緊不慢的、從容的、不需要趕時間也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的節奏感，在黃昏的光線中，像是一個不需要被任何課程表和鈴聲約束的人，按照自己的節奏和方向，在湖邊的小徑上不緊不慢地走著，帶著一種與周圍的學生們截然不同的氣質和步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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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身邊跟著的那個人，劉小臣一眼就認出來了——年級主任，姓孫，四十五六歲，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麵色嚴肅，目光銳利，在傍晚的光線下像一隻正在巡視領地的鷹，目光在湖邊的每一個角落掃過，帶著一種讓人本能地想要回避和躲閃的壓迫感，不需要開口說話，隻需要站在那裡，就能讓周圍的學生自動安靜下來，手不自覺地背到身後，站直身體，低頭避開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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