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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額被調整了。有人通過關係，在名單最終確認之前，將你的名字從入圍名單中替換了下來，換上了周藝的名字。”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依然平穩，但她的目光在說出“有人”那兩個字的時候，在劉小臣的臉上停頓了一拍，像是在無聲地告訴他，她並不是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隻是她選擇了不直接說出那個名字，因為她覺得，那個名字本身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發生了，而他，需要知道這件事，需要知道這件事發生的原因和過程，而不是被蒙在鼓裡。
午後的陽光從梧桐葉的縫隙間漏下來，在桌麵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李華麗說完那番話之後，安靜地看了劉小臣片刻，像是在等待他的回應，又像是在確認他是否真的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以及這些信息落在他心中激起的漣漪，是否需要她來幫忙撫平。
劉小臣沒有立刻回答，服務員端上來兩碗熱湯，放在他們麵前，他低頭喝了一口，放下碗，然後抬起頭，迎上李華麗的目光，說了一句，語氣平靜，帶著一種不屬於他年齡的沉穩和從容，像是一塊被水流衝刷過太多次的石頭，表麵光滑而圓潤，沒有任何尖銳的棱角和可以被刺痛的縫隙。
“李老師，謝謝您告訴我這些。但是，我真的不在意。”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沒有刻意強調的釋然，也沒有故作灑脫的輕描淡寫，沒有需要用語言來證明自己已經放下了的用力，也沒有需要用態度來掩飾自己還在意的心虛——他隻是平靜地陳述了一個事實，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或者“這碗湯味道挺好”一樣，自然而真實，不需要任何額外的裝飾和修飾，也不需要任何額外的解釋和說明，因為他說的就是他所想的，他所想的就是他所感受的，那些感受已經在他心中完成了從接收到消化到安放的全過程，已經在他的內心世界中找到了它自己的位置，不再需要他花費額外的精力和注意力去處理和麵對，它已經成為了他的一部分，安安靜靜地待在他心中的某個角落，不再引起任何波瀾和疼痛，也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和開解。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依然平靜，像是為了讓自己的話更加完整和清晰，為了讓對麵的人能夠更加準確地理解他的真實狀態和態度：“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確實有一瞬間覺得不太舒服，但那種感覺很快就過去了。對我來說，競賽隻是一個機會，不是唯一的路。我有沒有參加那次競賽，會不會因為那次競賽而得到什麼或失去什麼，在我自己的節奏和方向上，並不重要，也不會改變我自己想要做什麼、想要走到哪裡去。我並不會因為一次被調整了名額，就覺得自己被打敗了，也不會因為這件事，就覺得自己需要去怨恨誰，或者需要去報複誰，或者需要去證明什麼。那種事情，不值得我花時間和精力。有那些時間和精力，不如用來做我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他說完之後，端起碗，將剩下的湯喝完，然後放下碗，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角，像是完成了一段需要被完成的對話，在確認了對方已經接收到了他想傳達的信息之後，用這個自然的動作，為這段對話畫上了一個完整而自然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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