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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空曠而安靜，隻有發動機的低鳴和暖氣片散發的微微熱度，劉小臣和莫小雪找了靠窗的連座坐下，莫小雪似乎也說累了，裹緊圍巾，腦袋一點一點地開始打瞌睡，劉小臣望向窗外，看著城市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逐漸顯露出輪廓，路燈一盞盞熄滅，早起的清潔工人在掃著街道。
公交車搖搖晃晃，穿過尚未完全蘇醒的城市，向著位於開發區的一中新校區駛去，大約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了氣派的新校區大門外。
與老校區狹窄擁擠截然不同，新校區占地廣闊，現代化的教學樓，實驗樓，圖書館錯落有致，巨大的操場和綠化帶在熹微晨光中延伸。空氣中彌漫著新鮮的塗料和草木混合的味道。
高中部教學樓離大門不遠，劉小臣和莫小雪踩著乾淨的水泥路麵，快步走向高一所在的樓層，清晨的教學樓格外安靜，走廊裡回蕩著他們清晰的腳步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灑水車音樂。
來到高一五班教室門口，時間尚早，教室裡的日光燈隻開了幾盞，顯得有些昏暗，但裡麵已經傳出了說話聲，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清晨裡很清晰。
是幾個住校的同學。他們不用趕早班車，起得更早，已經來到了教室。
“……真的假的？老班昨天晚自習後真去網吧抓人了？”
“我親眼看見的，隔壁班那個誰，被拎出來的時候臉都綠了……”
“聽說這次月考年級排名要跟分班掛鉤？壓力好大……”
“住校就是這點不好，晚上想多學會兒都沒地方，宿舍十點半就熄燈……”
“食堂早飯的包子越來越小了，跟餃子似的……”
話題圍繞著校園生活，老師，考試，食堂，帶著住校生特有的視角和一點小小的抱怨。劉小臣和莫小雪對視一眼，推開了教室門。
“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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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簡單的招呼聲打破了一小片區域的安靜，住校的同學們抬起頭，看到他們，也紛紛回應，教室裡漸漸有了更多人氣，翻書聲，拉椅子聲，低聲交談聲交織在一起。
早自習結束也快，當下課鈴聲響起後，劉小臣看了莫小雪一眼：“去吃點小包麵不？”
“走，離第一堂課還有20分鐘。”莫小雪早上沒有吃，主要是上早自習太早了，一般情況下都是下課後去吃。
倆人離開學校，到不遠的小吃街，這一條街道全是吃的，有麵條，有包子，油條豆槳等等，這個時間，學生倒是多。
劉小臣和莫小雪不慌不忙走進教室，剛好就打了上課鈴聲，坐在位置上後，幾秒鐘，李華麗老師走了進來，今天穿著得體卻不失活力的米白色針織衫和深色長褲，齊肩短發利落地別在耳後，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神色，她手裡拿著教案和那本邊角已有些磨損的《高級中學課本·語文（必修）》。
她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全班，落在靠窗那排時，微微停頓了一下，劉小臣正低頭看著語文課本，側臉的線條在晨光裡顯得有些沉靜，他旁邊的莫小雪則用手支著下巴，眼睛看著前方，神遊天外的樣子。
李老師的唇角不易察覺地向上彎了彎，眼中掠過一絲了然又帶著點促狹的笑意，隨即恢複了平靜。她走到講台中央，放下書本。
班長是個戴眼鏡的穩重男生，見狀立刻起身，聲音洪亮：“起立。”
“唰啦”一聲，全班同學條件反射般站了起來，椅子腿摩擦地麵發出整齊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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