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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雪認真地聽著，不時提出疑問。兩人就這樣，在早班公交車平穩的行進中，在掌心相貼的微妙溫暖裡，認真地討論著三角函數，立體幾何，文言文翻譯，或者即將到來的月考範圍。
窗外，城市在晨光中漸次清晰。早點攤升騰起白色的蒸汽，環衛工人清掃著街道，騎著自行車上學上班的人們彙成細流，車廂內，其他學生或閉目養神，或戴著耳機聽英語，或同樣在小聲交談。
沒有人特別留意到這對並肩而坐，低聲討論著功課的少男少女，以及他們那在座位下方自然交握的雙手，那交握的姿態放鬆而坦然，不像熱戀情侶的十指緊扣那般熾烈，更像是經年累月形成的，一種習慣性的相互支撐與靠近，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又含蓄的情意。
陽光終於突破雲層，金燦燦地潑灑進來，照亮了車廂裡浮動的微塵，也照亮了少年乾淨專注的側臉和少女微微泛紅的耳郭，那些複雜的公式，拗口的古文，在這樣春日的早晨，在掌心傳遞的溫暖裡，似乎也變得不再那麼枯燥艱澀。
公交車穿過漸漸喧囂起來的街道，向著遠處矗立著一中新校區現代化教學樓的方向駛去，新的一天，在平淡而真實的陪伴與共同的求索中，緩緩展開。
她們來到教室後，裡麵早到的同學有不少，他們都在說著最近學校的新聞，那一對被老師抓到現場，又有一對被請家長，要麼學習方麵的等等，劉小臣看著他們的神情，瞬間覺得他們好幼稚。
莫小雪也加入其中，直到上課鈴聲響起後，學生們安靜下來，開始溫書……
第一節是數學，第二節是好久沒見的老班，柴婭靜說：“去化學實驗室上課。”說完率先走出去，劉小臣和莫小雪等所有學生聽到後，開心歡呼跳起來，跟著柴婭靜走出去。
劉小臣看著柴婭靜的背影，發現她最近變瘦了，估計跟阿姨的病情有關，等會下了課去辦公室找她，問問情況。
學生們魚貫進入實驗室。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混合了各種化學試劑的特殊氣味，不算好聞，卻莫名讓人精神一振。實驗台寬敞明亮，上麵整齊擺放著酒精燈，試管，燒杯，量筒，滴管，石棉網，鐵架台等基本儀器，以及幾排貼著標簽的試劑瓶。
柴老師穿著白大褂，站在講台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迅速找到位置的學生們。“注意實驗紀律。未經允許，不準觸碰任何試劑和儀器。操作規範必須嚴格遵守，安全第一。”她的聲音清晰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掠過，最後定格在劉小臣和莫小雪身上，略微停頓，然後抬手一指：“劉小臣，莫小雪，你們倆到第一排中間這個實驗台。”
第一排，正中，緊鄰講台和演示台。這個位置意味著最清晰的觀察視角，也意味著……最容易被老師時刻關注。
劉小臣麵色平靜地走過去，莫小雪跟在他旁邊，悄悄地吐了吐舌頭，小聲說：“柴老師是不是盯上我們了？”
劉小臣沒回答，隻是開始有條不紊地檢查實驗台上的儀器是否齊全完好。他的動作不快，但非常仔細，拿起試管對著光看看有無裂痕，檢查酒精燈裡酒精量是否合適，捏了捏膠頭滴管的膠帽確認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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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老師將一切儘收眼底，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
“好了，安靜。”柴老師敲了敲講台，“把化學書翻到第十九頁，今天我們學習‘鈉及其重要化合物’的性質實驗。我會邊講解，邊進行演示，你們仔細觀察，記錄現象，並思考背後的化學反應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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