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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孫話音剛落，商業局大院裡響起三聲銅鑼。
一個工作人員手裡拿著一張紅紙快步跑到展台中央。
“各參展單位停一停，下麵由縣商業局魏副局長公布本屆服裝展銷會評選結果。”
“有請魏副局長。”
展會上所有人都圍了過去。
魏副局長走到展台中央接過工作人員手中的名單。
隨後他略帶官腔的大聲說：“本屆服裝展銷會，新款評選一等獎語菲布藝！”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
曹語蘭抱緊訂貨本，撞了曹語菲一下。
“姐，咱拿一等獎了！”
曹語菲快步走到展台中央。
工作人員捧來一張蓋著縣商業局紅章的獎狀走了過來。
魏副局長把獎狀交到她手裡，又從上衣口袋別下一朵大紅花，親手給她戴上。
“語菲布藝送評的兩套衣裳，樣式是這次展銷會最新的，做工也紮實。”
“縣商業局決定，把語菲布藝列為本縣服裝新款重點推薦單位，再推薦你們參加下個月哈成市的服裝交流會！”
院裡掌聲更響了。
兩個工作人員從辦公樓裡抬出一台蓋著紅布的腳踏縫紉機。
紅布掀開，黑亮的機頭上印著“飛人牌”三個金字，木桌、踏板全是新的。
“這台縫紉機，縣商業局對一等獎得主的特殊鼓勵！”
“希望語菲布藝不禁發展好自己的服裝水平，還要帶動全縣做大做強服裝產業。”
台下又想起一片掌聲。
魏副局長把紅紙翻過一頁。
“縣紡織廠成衣部送評的樣衣，穿著不便，走動時後腰開線，不予評獎。”
張建國一聽啥獎勵沒有，一臉怒氣的衝到台階下。
“魏副局長，這不公平！”
“我們是國營紡織廠，憑啥連三等獎都沒有？那個體裁縫鋪都能拿獎，語菲布藝憑啥壓到我們頭上？”
魏副局長見他一點涵養都沒有，也不跟他客氣，冷著臉說。
“這次幾十家單位參展，六個獲獎名額，有國營單位，有集體單位，也有個體戶。”
“評委是按衣服好壞評比的。誰的東西好，誰就拿獎！”
“人家語菲布藝的衣裳無論從樣式還是質量都是最佳，剛才全院的人也都看見了，而你們紡織廠的樣衣，才走兩步就開了線，你難道還想讓評委閉著眼睛把一等獎硬塞給你？”
人群中響起一陣哄笑。
剛領完三等獎的工農裁縫鋪老板站在人群裡笑著說。
“張部長，俺是個體戶不假，可俺做的衣裳沒當眾露後腰！”
院裡笑得更響了。
張建國抬手指住林強。
“可他就是個養鵪鶉的！他懂啥做衣裳？”
魏副局長沉下聲音。
“張部長，改革開放看的是誰有本事，誰能把東西做好！”
“你們占著全縣最好的布料、最多的工人，做出來的衣服還不如個體戶。你不回去找自己的毛病，還在這兒給人扣帽子？”
張建國還要往前擠，兩個紡織廠女工把開線的裙子扔到展台上。
“張部長，昨個孫師傅就說這衣裳穿不住，你非逼我們連夜趕工。”
“現在評不上獎，你可不能再賴到車間頭上！”
張建國抓起那件衣服狠狠摔在地上。
王秀芝站在一旁嘲諷道。
“你不是說拿個獎跟玩一樣嗎？”
“你不是說林強就是個鄉下養鵪鶉的，這輩子也比不上你嗎？”
張建國看著王秀芝那副樣子就來氣。
“這款式不是你跑去語菲布藝偷看回來的嗎？”
“是你拍著胸脯說，照著做準能壓他們一頭！”
“我讓你照著做，沒讓你做成破爛！”
王秀芝一把推在他胸口。
“你養兔子養死一院，開布料店賠得要關門，現在當了部長，做件衣裳還能當眾開線！”
“你除了說你爸是廠長，你還會乾啥？”
張建國眼睛通紅的抓住她的手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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