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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道觀，青陽拿來幾本古籍，開始翻找。
林夕然則撥通了林宴川的電話，詢問關於工地的更多細節。
掛斷電話後，林夕然靠在椅子上，“有個叫李鶴鳴的風水師，你們聽說過嗎？”
“有印象，是圈裡有些名氣的。”阮成安抬起頭，“這塊地的風水，是他看的？”
“我曾孫說，當時花了大價錢請了他。”林夕然嗤笑一聲，“說這裡聚財呢。”
阮成安聽後麵色一僵，“師叔祖，您曾孫肯定是被算計了。”
城南那塊地，就算是半吊子，都能看出風水有問題。這種局，別說聚財，不鬨事就燒高香了。
“幫我查一查吧，這圈子我不熟。”林夕然抿了口茶。
阮成安應了一聲，轉身去打電話。青陽捧著書過來，林夕然掃了一眼上麵的內容，隨後找出圖片，對比了一下。
兩邊的刻痕走向、筆畫起落，大差不差。
“師叔祖，這套鎮文是專門用來鎮壓凶煞的。”青陽指著書上的注釋，“布陣的人需要以自身精血為引，才能真正生效。”
林夕然的眉頭動了一下。樓頂那些鎮文，她沒有感受到任何精血的氣息。
“所以，這是煙霧彈。”林夕然摸著下巴，“搞了兩隻厲鬼守著，隻是為了嚇退後來人。真正要防的不是外人發現這裡有東西，而是有人去查底下的東西。”
那兩隻厲鬼，不是用來守鎮文的，是用來守這個秘密的。
“如此說來，這東西是被特意埋在這兒的。或者說，是有人專門在養它。”
青陽微微一怔，“養？師叔祖為何如此肯定？”
“那裡原來是個廠區。”林夕然解釋著，“後麵廠子出了事故，死了不少人。這件事後，這裡怪事頻發。當時上頭請了專人來處理，安寧了一段時間。後麵有人買下了這塊地皮，但樓剛建起來沒多久，開發商那邊出了事，項目就黃了。後麵接手的，下場也一樣。”
這局，估計第一批買地的人就已經入套了。
死了那麼多人，這地方卻不見一個鬼魂，顯然是被地下那東西給吞了。
對方在這布局，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
“這就有些棘手了。”青陽麵露難色，“就算隻是凶獸殘魂，這些年吞了這麼多魂魄，又有人刻意在養，我們怕是應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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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然倒是一臉淡然，“先找李鶴鳴，他才是這件事的突破口。”
——
次日一早，阮成安就帶來了“好”消息。
李鶴鳴已經找到，不過是在墓園裡。
三人站在墓碑前，誰都沒說話。
照片上的人五十來歲，瘦長臉，看著像個和善的生意人。
林夕然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這才開口：“怎麼死的？”
“說是心梗。”阮成安站在她身後，聲音壓得很低，“家屬當時沒鬨，直接就拉走火化了。”
林夕然看了一圈，並未在周圍看見李鶴鳴。
這年頭，投胎也得排隊。排不上隊的要麼在下麵等著，要麼在人間飄著。
線索似乎到這裡又斷了。
阮成安和青陽此刻也沒了主意，兩人都看向林夕然，等著她吩咐。
“把他家裡人聯係方式給我。”林夕然轉身邊走邊說，“這事兒我找人辦。”
半個小時後，林宴川帶著東西，出現在了工地門口。
“太奶奶，這是從他兒子手裡買來的，說是李鶴鳴生前常帶著的手串。”
看見這物件，青陽和阮成安瞬間明白了林夕然要做什麼。
拘魂，也就是把鬼魂招來問話。這是民間法教的路子，正統道觀是不會碰的，因為這種事有損修行。
但林夕然不在道門，不在佛門，這些規矩管不著她。
她師父雖然是太虛真人的師兄，但早就離開山門做了散修，她自然也隨了師父的路子，不沾道籍，不受戒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青陽和阮成安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認輩分歸認輩分，林夕然做什麼他們管不了，也不該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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