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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九，林家上下一片熱鬨。
林夕然正低頭寫著春聯，紅菱在一旁磨墨，四兄弟則在門口掛燈籠。
“奶奶，你這春聯上寫的什麼？”
林路遠看得一頭霧水，“是……什麼符咒嗎？”
“辟邪的。”林夕然蘸了蘸墨汁。
紅菱在一旁磨墨磨得手酸，忍不住嘀咕：“你寫符就寫符，非讓我磨墨乾什麼？又不是沒有現成的墨汁。”
“傳統。”林夕然頭也不抬，“過年就得用研的墨，有儀式感。”
紅菱翻了個白眼，但手上的活沒停。
門口，林宴星踩著梯子掛燈籠。
林宴川在下麵指揮著，“歪了歪了，往左邊一點。”
等燈籠掛好，林宴星從梯子上下來，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臂，“大哥，下一個你來掛。”
“嘿你小子，偷懶是不？”林宴川挪著梯子，“老四呢，讓老四來！”
林宴禾正忙著貼門神，他嘴角抽了抽，“我沒空。大哥，現在就你什麼活都沒乾呢。”
“我怎麼沒乾，我這不是在指揮嗎？”
“動動嘴皮子的活，也能叫活？”
“你們這些臭小子，是不是欠打了！”
屋外笑聲一片，林夕然放下毛筆，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拿到窗戶那塊兒，晾乾了就貼。”
等一切忙活完，林夕然看著屋裡屋外一片喜慶，臉上出現了笑容。
“不錯，這樣才有年味嘛。”
林路遠也感慨了一句：“可不是。以往咱們家冷清得很，貼對聯都是傭人的活。今年奶奶你回來，家裡可算是有點年味了。”
“過年就得這樣。”林夕然伸了個懶腰，“熱熱鬨鬨的才叫年。”
除夕當天，林夕然起了個大早。
紅菱賴在床上不想動，她直接給人硬拖到了浴室。
冷水拍在臉上，紅菱尖叫一聲，瞬間清醒。
“我靠！”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一臉怒氣。剛想說什麼，但想到林夕然前一天晚上的警告，硬生生把話咽了下去。
今天是除夕，除夕不能生氣，不能吵架……
自己得忍住！
一樓，林宴星和林宴禾睡眼惺忪，坐在沙發上發呆。
兩人都被林夕然硬從床上薅起來的，對此是不敢怒也不敢言。
“行了，吃飯了。”林夕然從餐廳探出頭，“快點，一會兒餃子涼了。”
北方過年講究早起吃餃子，寓意“搶頭福”。
餐桌上，林夕然看著沒精神的幾人，皺了皺眉。
“大過年的，都精神點。”
林宴星強撐起笑臉，“那個……太奶奶，等會兒吃完問我能去補覺嗎？”
年前他忙得腳不沾地，昨天開始休息。
“可以。”林夕然點了點頭，“不過中午就得起來，我有別的安排。”
林宴星聽後鬆了口氣，他咬了口餃子，眼睛一亮。
“好吃！這餃子吃著，有家的味道。”
“你們太奶奶一大早起來調的餡兒。”林路遠笑眯眯道，“白菜豬肉的，都多吃點。”
吃過早飯，林宴星和林宴禾上樓去補覺。
紅菱剛要走，就被林夕然一把拽住。
“過來，跟我打坐。”
紅菱瞪大眼睛，“我又不是人，打什麼坐？”
“妖也得修行。”林夕然指了指一旁的蒲團，“除夕早上打坐，清一年的晦氣。你不想新年倒黴吧？”
紅菱嘴裡嘟囔了一句：“你就是自己無聊要人陪。”
但他還是在蒲團上乖乖坐了下來。
林路遠見此，也跪在一旁，跟著一塊打坐。
半個小時後，林夕然睜開眼，“行了，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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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路遠站起身子，捶了捶腿，神色痛苦。
他歎了口氣，“這真是年紀大了，越來越坐不住了。”
“我之前教你的那套還在練嗎？”林夕然蹙了蹙眉，“沒效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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