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五人離開露陽城。
經過三日治療，王辭和公孫悅的外傷基本痊愈。可王辭體內火毒深入經脈，整個人瘦了一圈，臉色蒼白如紙，走幾步便要歇一歇。公孫悅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隻是默默走在他身側，隨時準備攙扶。
“此地不宜久留。”羅雨擎低聲道，“萬焰穀的人隨時可能追來。”
彭程點頭：“今日必須啟程回禦獸營。”
但其實萬焰穀其實並沒有全然放棄追尋幾人，碰巧這天也正好喬裝為凡人進入月誕國境，混入了露陽城。
“大長老，你說那幾個小輩會躲在這偏僻的鎮子裡嗎？”
“三天時間，他們可能早就逃離陽州了。”火鳳和其他一位長老都很是疑惑火厲大長老的猜想。
“那小子所中火毒不可能不休逃跑，身體定然遭受不住，所有他們一定要停下治療，控製火毒蔓延。”火厲說道。
五人沿著偏僻山道北上，速度不快。王辭撐著虛弱的身子咬牙趕路，額頭冷汗涔涔。鄭宇走在他身旁，忽然壓低聲音開口：
“王辭，有件事我一直想問。”
王辭側頭看他。
鄭宇目光直視前方，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你之前使出的那幾招——黑暗月技，還有瞬發遠超自身境界的實力……那到底是什麼？”
王辭腳步一頓，旋即繼續往前走。
“我不是要打探你的底。”鄭宇的聲音更低了些，“隻是咱們幾次出生入死，你總是衝在最前麵。我想知道，你究竟還有多少東西是我不知道的。”
王辭沉默了很久，久到鄭宇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那……鄭宇兄，你餓不餓啊？我這有慶典時候買來的桂花糕。”王辭答道。
“我不餓！”鄭宇已然氣急敗壞，“你到底能不能直麵我的問題。”
“我也想知無不言，但有些事情我現在還無法出口……”
鄭宇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行，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隻要你並非對禦獸營不利，禦獸營的兄弟都站在你這邊。”
王辭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
日頭西斜，五人加快腳步，想在天黑前翻過山梁。
暮色四合時，他們剛走到一處開闊的河穀地帶。四周靜得反常，連蟲鳴都沒有。
王辭忽然停下腳步，瞳孔驟縮——
“不對勁。”
話音未落，數道火光在河穀兩岸同時亮起，如鬼火般搖曳。四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靈壓如山嶽傾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為首之人衣袍獵獵，正是火厲。他身後跟著火鳳及兩位長老，四人呈扇形散開，封死了所有退路。
“三日的安逸，可還舒坦？”火厲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嘲弄，“本座說過，你們跑不掉。”
“嗬！”彭程臉色大變，“他們怎麼敢進月嵐國？”
“別廢話，跑！”鄭宇一把拽住王辭，朝河穀下遊狂奔。
五人撒腿就跑。公孫悅緊緊跟在王辭身側，見他腳步虛浮，一咬牙，直接抓住他的手腕拖著跑。
身後，火厲不緊不慢地追著。他每次落地都在數十丈開外，像驅趕獵物一般，享受獵物的恐懼。
“分開走！”羅雨擎低喝。
“不行！”王辭喘著粗氣，“分開會被各個擊破——我來開甬道——”
他抬起右手，五指顫抖著想要撕裂空間。可體內靈力乾涸如枯井，任憑他如何催動，連一絲月技都撐不起來。霍爺留的力量早已耗儘。
“靈力不夠？”鄭宇回頭，心中一沉。
一道火矢破空而來，擦著彭程的肩膀飛過。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如暴雨傾瀉。五人左躲右閃，狼狽至極。
火厲的身影逼近至不足三十丈。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顆赤金色的火球——溫度高得空氣扭曲，其中蘊含的毀滅之力足以將整片河穀抹去。
“該結束了。”火厲麵無表情，火球脫手而出，拖著長長的尾焰砸向五人。
生死一瞬。
就在火球即將落下的刹那——
一道淩厲至極的劍氣從天際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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