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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沒事，隻是單純的觀察。”
車子已經遠去，陸老爺子這話陸青青已經聽不到了。
去吧，去看看你爸爸，讓他打消去死的念頭。
醫院。
陸塵淵做了全身檢查，醫生拿著檢查單子剛和他談話結束，周昀送醫生離開，回來後眼睛忍不住的往陸塵淵的腿部瞄。
“我一直都有知覺，但也隻是僅僅有知覺而已。”陸塵淵聲音如常，聽不出他的情緒。
儘管知覺很弱。
最開始，醫生說他的腿有機會站起來，但需要長時間康複訓練，他也很有信心，剛開始確實很有信心，可時間久了，他的意誌力在一點點磨平，最後消失殆儘。
他開始頹廢，開始放棄，開始頻繁做夢，失眠慢慢成為了很嚴重的問題，之後變成了厭世，想要一死了之，甚至多次做出自殺的行為，從此後如同行屍走肉般活著。
那些毛病，在他見到陸青青後，開始變得都不是問題。
他突然想好好活著。
他開始改變自己，開始露麵，開始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雖然他有積極配合康複治療，但對於腿能治好站起來的期望已經很低很低了，甚至都不抱任何希望。
儘管他有這個心理準備，可當檢查報告出來，告訴他，從檢查數據看他的腿並沒有得到改善，還是讓他有點兒難受。
醫生甚至建議他去看看心理醫生。
還不如換句話告訴他，他是心理有問題。
一個天之驕子被視為天才的人變成有心理疾病的人，他難以接受。
有那麼一瞬間，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時候，覺得所有人都在關注他的腿，都在議論他是個廢物。
“周昀，你說，我是不是廢物？”
周昀哪裡敢回答，甚至都不敢開口安慰，雖然陸塵淵麵無表情，但能感覺到他已經在發瘋的邊緣。
“是吧？你也覺得我是廢物。”陸塵淵靠在床頭，側頭看著窗外。
他甚至想，如果從這裡跳下去，一切都結束了。
“陸總，你……你別多想。”周昀乾巴巴的冒出一句安慰。
他都急死了，如果陸總這時候發瘋，他一個人搞不定的。
周昀思考著該怎麼聯係陸老爺子，這時，門忽然從外麵推開，一道童音傳了進來。
“爸爸……”
周昀：“青青小姐，你來了。”
救星來了。
周昀退到一邊，給陸青青讓路。
陸青青擰著一張小臉跑到窗前，雙手捧著陸塵淵的手，問：“爸爸，你哪裡疼？”
手好涼。
陸青青用自己的小手搓著陸塵淵的手，想讓爸爸溫暖一些。
“爸爸不疼。”陸塵淵回籠了一些理智，眼神溫柔了許多。
這和幾秒鐘前那個如死灰一樣的陸塵淵完全不同。
“你騙人。”陸青青不信他的話：“如果不疼的話，怎麼會來醫院。”
陸青青低下頭，眼淚就掉出來了。
“……”看到閨女哭，陸塵淵心裡很不好受，開始譴責自己剛剛的厭世行為。
“就有點兒頭疼，不嚴重。”陸塵淵聲音有點兒沙啞。
他沒撒謊。
起初頭隻是有一丁點疼，才幾分鐘的時間，就疼得受不了，檢查後又沒有什麼問題，醫生說是他壓力過大引起的偏頭痛，讓他多休息。
原本隻是想安靜的躺一會，沒想到把小丫頭招惹哭了。
不對啊！
是誰通知的青青？
陸青青抬頭看他，眼眶都是紅的：“現在還疼嗎？”
陸塵淵：“有點兒疼。”
陸青青站直身體，抬起手捧著陸塵淵的頭揉了揉。
“這樣就不疼了。”
小手軟軟的，像撓癢癢，撓得陸塵淵心頭暖暖的。
“不疼了。”
“爸爸快躺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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