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華島告急的軍報,像一塊投入本就波瀾四起的朝堂的巨石。主戰、主守、主棄的聲音再次吵成一團。孫承宗力主救援,認為覺華島關乎遼西防線的整體穩定,絕不能棄;而部分官員則認為,如今內憂剛平,瘟疫方歇,國庫空虛,不應在此時與建奴進行大規模決戰,當收縮防線,固守山海關。
朱由校(陳遠)高坐龍庭,冷靜地聽著雙方的爭論。他知道,孫承宗是對的。放棄覺華島,等於自斷一臂,將遼西明軍置於更加危險的境地,也會助長努爾哈赤的囂張氣焰。
但救援,談何容易?遼東主力被牽製在各處城堡,倉促之間能調動的機動兵力有限。而從關內調兵,不僅時間上來不及,更可能引發新的動蕩。
就在爭論不休之際,一份來自登萊巡撫袁可立的密奏,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打破了僵局。
袁可立在奏報中稱,就在覺華島被圍的同時,登州外海再次出現了那神秘的銀色梭形飛行器!這一次,它並非一閃而過,而是在登州水師眾目睽睽之下,低空掠過,並向袁可立的座船投下了一個金屬圓筒!
圓筒內沒有書信,隻有一張繪製極其精密、遠超這個時代工藝水平的地圖,以及一個不斷閃爍著微光的、指針牢牢指向遼東方向的菱形金屬儀器。
地圖上,清晰地標注出了努爾哈赤圍攻覺華島大軍的詳細部署、兵力分布、乃至幾條隱秘的補給線路!而那個菱形儀器,袁可立初步判斷,似乎是一種……極其先進的指向羅盤?
“彼輩留言:‘此乃誠意,望慎用之。’隨後便破空而去,不知所蹤。”袁可立在奏疏末尾寫道,語氣中充滿了震驚與困惑。
朝堂之上,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事情驚呆了。
那神秘的第三方勢力,不僅再次現身,而且……送來了關乎遼東戰局的絕密情報?!他們想乾什麼?相助大明?還是另有圖謀?
朱由校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分析。這地圖和羅盤若是真的,無疑是大明扭轉覺華島戰局的絕佳機會!但若是陷阱呢?
他的目光掃過那份由快馬加鞭送來的地圖副本,其精細程度,對努爾哈赤軍力的了解之深,絕非偽造所能及。而且,對方選擇在此時機,以這種方式提供幫助,其“誠意”似乎不容置疑。
他們是在對抗“淨世會”嗎?所以選擇幫助大明這個“淨世會”的敵人?
無論他們的目的是什麼,眼前拯救覺華島的機會,不容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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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圖……朕認為是真的。”朱由校緩緩開口,打破了寂靜,“孫師傅。”
“老臣在!”孫承宗出列,他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所震撼,但作為軍事家,他更敏銳地意識到了這份情報的價值。
“依此圖部署,你可能製定出解覺華島之圍的方案?”
孫承宗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若此圖無誤,老臣有七成把握!可命袁可立率登萊水師精銳,攜此羅盤,依據圖上標注之敵薄弱處與補給線,夜間突襲!同時令寧遠、錦州守軍出城佯動,牽製建奴主力!裡應外合,必可重創建奴!”
“好!”朱由校一拍禦案,“就依此計!傳旨袁可立,依孫師傅方略行事!告訴他,此戰關係重大,許勝不許敗!”
“臣遵旨!”
戰略已定,朝會散去。朱由校卻將孫承宗和徐光啟留了下來。
“孫師傅,此戰交由你全權統籌,朕隻要結果。”朱由校鄭重道。
“老臣必不負皇上重托!”
“徐先生,”朱由校又看向徐光啟,取出那塊從朱純臣書房找到的焦黑金屬片,“對此物的研究,可有進展?”
徐光啟臉上露出凝重之色:“回皇上,此物結構極其複雜,內蘊一種……臣無法理解的殘存能量。格物院嘗試用各種方法刺激,皆無反應。但昨夜子時,當臣用改進後的‘觀天鏡’對準西北方向進行觀測時,此物……曾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與遠方某種波動似乎產生了刹那的共鳴!”
西北!又是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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