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錦衣衛的手指在距離銀色菱形晶體尚有寸許之時,晶體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強光!並非攻擊,而是一道凝實的、如同探照燈般的光柱,猛地射向蒼穹,穿透茂密的樹冠,直刺雲霄!
光柱持續了約莫三息時間,隨即驟然收斂,崖壁上的晶體也隨之黯淡下去,仿佛耗儘了所有能量,變得如同普通的水晶般灰暗。
兩名錦衣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魂飛魄散,不敢再有任何動作,立刻將情況通過秘密渠道火速報回京師。
幾乎就在明月山光柱衝天而起的同一時刻,北京欽天監內,負責觀測那顆“隱星”的官員發出了驚恐的尖叫——那顆原本軌跡飄忽、光芒微弱的銀色“隱星”,仿佛被什麼力量牽引,驟然改變了方向,亮度在短時間內急劇增加,其奔行的目標,赫然便是——大明京畿地區!
消息傳入宮中,朱由校(陳遠)看著駱思恭和徐光啟幾乎同時送來的緊急奏報,臉色凝重如水。明月山的光柱是信號?那顆銀星是被召喚而來的?
它想乾什麼?墜落?撞擊?
“能算出確切落點和時間嗎?”朱由校問徐光啟,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徐光啟的額頭上滿是冷汗:“回皇上,根據其目前速度和軌跡變化推算,若無意外,大約……七日之後,子夜時分,其碎片或將墜落在……京畿西南,涿州至固安一帶!然,此星體型不明,若其整體墜落,恐……恐有驚天災禍!”
七日!京畿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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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這次不再是政爭,而是真正的、關乎京城存亡的天災預警!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有官員建議立刻遷都暫避,有官員要求皇帝下罪己詔,祈求上天寬宥,更有甚者,再次將這天象與皇帝之前的“妄動刀兵”聯係起來,暗指其為“天罰”。
朱由校頂著巨大的壓力,展現出了驚人的冷靜。他否決了所有倉促遷都的提議,那隻會引發更大的混亂。他一方麵下令京營及周邊衛所進入戒備狀態,疏散預判落點區域的百姓,另一方麵,則嚴令徐光啟和欽天監,不惜一切代價,持續精確追蹤那顆銀星的軌跡。
他有一種直覺,這東西,並非為了毀滅而來。那明月山的光柱,更像是一種……導航信號?
難道……是“觀察者”?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遏製。他立刻秘密檢查那枚一直貼身收藏的銀色棱晶。果然,那原本冰冷死寂的棱晶,此刻竟然重新散發出了極其微弱的溫熱,內部仿佛有極細的銀絲在緩緩流轉!
它蘇醒了!就在那顆銀星改變方向之後!
是了!一定是“觀察者”!他們並未完全消失,而是以另一種形式存在,如今正試圖回歸,或者……傳遞更重要的信息!
想通了這一點,朱由校心中稍定,但警惕並未放鬆。即便是“觀察者”,如此巨大的天體墜落在京畿,其衝擊也絕非兒戲。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接下來的幾日,整個京畿地區都籠罩在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氛中。軍隊調動,百姓遷移,夜空中那顆越來越亮、甚至在白日都已隱約可見的銀色“星辰”,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在每個人的心頭。
朱由校幾乎不眠不休,時刻關注著最新測算結果,並與徐光啟、駱思恭商討應對方案。他下令格物院,將庫存的所有“震天雷”和重型火炮,都秘密部署在預判落點外圍的幾處高地上,並讓徐光啟設計了數種利用電磁原理的、試圖偏轉或緩衝墜落物的理論方案——儘管所有人都知道,麵對天外墜星,這些準備可能隻是聊儘人事。
第七日,黃昏。
銀色“星辰”已明亮如第二個月亮,甚至能隱約看到其不規則的外形輪廓。它帶著淒厲的破空聲(並非聲音,而是某種直接作用於精神的呼嘯),劃過黃昏的天幕,拖著長長的、銀白色的尾焰,朝著京畿西南方向,義無反顧地墜下!
整個北京城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和引力的細微變化。
朱由校站在西苑最高的樓閣上,通過改進後的“千裡鏡”,死死盯著那墜落的軌跡。駱思恭帶領大批錦衣衛和精銳侍衛將他團團護衛在中心。徐光啟則在遠處的觀測點上,緊張地記錄著數據。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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