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漠死寂,唯有風沙永恒的嗚咽。朱由校率領的三千精銳,曆經流沙、詭聲與無形惡意的折磨,終於抵達了那處巨大的白石陣。石柱傾頹,風化嚴重,刻痕模糊,在昏黃天光下如同巨獸朽壞的骸骨,散發著蒼涼與神秘。
隊伍在石陣中央的古井旁紮營,井口黑黝黝的,深不見底。朱由校懷中的棱晶自靠近石陣便持續散發著警示性的灼熱,但與此同時,他也隱約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卻與玉璽同源的、令人心安的秩序波動,源自井底深處。
“陛下,此地詭異,不宜久留。”周遇吉按著刀柄,警惕地環視著那些沉默的巨石。
朱由校未答,他走到一根最為粗大的石柱前,拂去表麵的沙塵,露出下麵模糊的壁畫與奇異符號。徐光啟的弟子中有一人精通古文字與符號學,借火把之光仔細辨認,臉色逐漸變得驚駭。
“陛下……這,這並非祭壇……像是……觀測之所,亦或是……囚籠之鎖?”他聲音發顫地解讀著零碎信息,“壁畫描繪……天外降下‘暗潮’,吞噬星辰……有先民與之戰……山河崩碎……以‘星鑰’引動地脈,築‘鎖’封‘眼’……”
“星鑰?鎖眼?”朱由校心中巨震,這與“玄”所言“秩序之源”、“封印核心”隱隱對應。
“還有警告……‘鑰’動則‘鎖’鬆,‘眼’開則‘影’現……妄動者,招致永暗……”
就在眾人沉浸在古老信息的震撼中時,異變陡生!
那口死寂的古井,毫無征兆地噴湧出濃稠如墨的黑氣!與南京深淵的黑氣同源,卻更加凝練、冰冷!與此同時,四周的風蝕岩柱後方,沙地翻滾,一個個由沙粒凝聚而成、形態扭曲不定、仿佛承載著無數痛苦麵孔的“沙傀”緩緩升起,空洞的“眼眶”齊刷刷地“盯”住了營地的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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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發出與之前風中低語同調的、直刺靈魂的嘶嚎,洶湧撲來!
“敵襲!結陣!”周遇吉怒吼,久經沙場的精銳瞬間反應過來,刀盾手頂前,火銃手居後,結圓陣禦敵。
然而,火銃彈丸打入沙傀身體,隻能濺起一片沙塵,無法造成實質傷害!刀劍劈砍更是如同斬入流沙!唯有格物院攜帶的、摻有星骸粉末的“破邪”武器,能在接觸時讓沙傀發出痛苦的尖嘯,動作稍滯,但效果遠不如對抗南京陰影那般顯著!
“這些不是‘影’之造物,是此地上古殘留的怨念與‘影’之力結合所化!星骸對其克製有限!”朱由校瞬間明悟,心中凜然。
營地防線在沙傀不計損失的衝擊下岌岌可危,不斷有士兵被拖入沙地或被黑氣侵蝕,化作枯骨。
“退入石陣內部!”朱由校當機立斷,他發現沙傀似乎對石柱本身有所忌憚。
隊伍且戰且退,依靠石柱作為掩體。朱由校緊握棱晶,將意誌集中在那些古老的符號上。恍惚間,他仿佛觸動了什麼。石陣地麵微微震動,那些模糊的符號次第亮起微弱的白光,構成一個殘缺的圖案!
白光所及,黑氣退散,沙傀發出恐懼的嚎叫,動作變得遲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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