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明水師緊鑼密鼓地備戰之時,一支懸掛著紅黃條紋旗幟、規模不大的船隊,緩緩駛入了廣州港。這旗幟對於廣州的官員和商人來說,並不算陌生——那是西班牙王國的旗幟。
船隊為首的一艘蓋倫船上,西班牙駐馬尼拉總督的特使,唐·胡安·德·薩拉曼卡,正整理著自己筆挺的禮服,準備踏上大明的土地。他的心情複雜,既有作為歐洲強國代表的驕傲,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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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人在遠東的強勢崛起,嚴重威脅了西班牙在菲律賓的利益以及通往美洲的航線。尤其是料羅灣之戰的結果傳來,更是讓馬尼拉總督府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和不安。一個能夠擊敗荷蘭艦隊的明帝國,其力量不容小覷。
“特使先生,我們已經抵達廣州。按照慣例,我們需要先拜會廣東巡撫和市舶司太監。”他身旁的副官,一位年輕的貴族軍官提醒道。
薩拉曼卡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廣州港繁忙的景象,碼頭上貨物堆積如山,各式各樣的船隻穿梭往來,其繁榮程度遠超馬尼拉。“我知道流程。但我們此行的最終目的,是北京,是覲見明國的皇帝陛下。”
他此行的使命至關重要:第一,祝賀大明帝國在海戰中取得的勝利(儘管這勝利是打擊了他們的競爭對手);第二,試探明帝國對西班牙的態度,尤其是在荷蘭威脅日益加劇的背景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尋求與明帝國建立更穩固的,甚至是針對荷蘭的同盟關係。
“根據我們在澳門的朋友提供的有限信息,”副官低聲道,“這位明國皇帝非常年輕,但極有主見,而且對海洋事務異常關注。他與葡萄牙人似乎達成了一些秘密協議。”
“葡萄牙人……”薩拉曼卡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警惕。作為伊比利亞半島的競爭對手,葡萄牙先於西班牙在遠東立足(澳門),始終是西班牙的一塊心病。“我們不能落後。必須讓明國皇帝明白,真正能代表天主和國王意誌,真正擁有強大實力的,是我們西班牙,而不是那些已經被荷蘭人打得抬不起頭的葡萄牙人!”
他們一行人在廣州市舶司受到了規格不低,但明顯帶著審視意味的接待。廣東巡撫甚至親自接見了他們,言語間充滿了天朝上國對待“遠夷”的客套與疏離。當薩拉曼卡提出希望前往北京覲見皇帝時,廣東巡撫並未直接拒絕,隻是表示需要“奏請聖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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