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水師連續擊敗荷蘭、收複台灣的消息,如同在平靜的南洋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至每一個角落。那些夾在西方殖民者與區域大國之間艱難求存的南洋諸國,敏銳地察覺到了遠東格局的深刻變化。
一個全新的、強大的、並且似乎對海洋抱有極大興趣的天朝上國,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南方。這既是機遇,也是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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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接下來的數月裡,前往大明朝貢兼通商的南洋使團,驟然變得頻繁起來。占城、暹羅、真臘(柬埔寨)、馬六甲(此時仍在葡萄牙控製下,但其蘇丹殘餘勢力仍派出了使者)、乃至蘇門答臘的亞齊、爪哇的萬丹等邦國,紛紛派遣了規模不等的使團,攜帶象牙、香料、珍珠、蘇木等特產,前往北京。
北京城再次熱鬨起來。四方館內住進了各種膚色、穿著各異服飾的南洋使者,鴻臚寺的官員們忙得腳不沾地。按照慣例,朱由校在奉天殿接見了這些使團的首領,接受了他們的貢品和國書,並回贈了價值遠超貢品的絲綢、瓷器、金銀等物,彰顯天朝上國的富庶與氣度。
然而,與以往單純的朝貢禮儀不同,朱由校在接見這些使者時,言語間多了許多務實的外交辭令。
在接見實力較強的暹羅使團時,朱由校溫和地說道:“暹羅素來恭順,朕心甚慰。如今海疆靖平,商路暢通,貴我兩國之貿易,當日漸繁盛。朕聞暹羅盛產稻米、硬木,此皆我大明所需之物。望貴國能保障我大明商船在貴港之安全,公平交易。”
暹羅使者連忙躬身答應,心中明了,這是大明在強調其商船在暹羅灣的航行安全和貿易利益。
而在接見備受荷蘭東印度公司擠壓的萬丹蘇丹國使者時,朱由校的語氣則帶上了幾分暗示性的強硬:“朕知荷蘭人於爪哇一帶,多有跋扈之行,侵淩友邦。我大明水師新立,銳意維護南海航道之安寧。若有那不顧王化、肆意妄為之輩,阻塞商路,欺淩諸國,我大明既為天朝上國,自不能坐視不理。”
萬丹使者聞言,幾乎要涕淚交加,連連叩首,懇請大明皇帝陛下為弱小主持公道。這番話,既是安慰,也是一種警告,警告所有試圖挑戰大明所定義的“南海安寧”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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