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州水師大寨的演武場上,海風獵獵,戰旗如雲。剛剛被擢升為參將、授“伏波將軍”印信的趙鐵柱,身披玄色重甲,按刀立於點將台中央。他麵前,是精心挑選出的八百水師陸戰銳卒、兩百名來自山民獵戶的神射手,以及五十名精通爆破與土木作業的工兵。這些人馬,將組成三支深入敵後的“獵殺支隊”核心。
沒有慷慨激昂的動員,趙鐵柱的聲音如同礁石碰撞,沉渾有力:“奉陛下密旨,靖海伯將令!紅毛夷與西班牙夷勾結,欲斷我商路,擾我盟邦。我等之任,非守土待敵,乃揚帆出海,尋敵而戰!搗其巢穴,焚其輜重,斷其爪牙!要讓那些西夷知道,這南洋萬裡波濤,不是他們可以撒野的地方!凡遇敵船,能俘則俘,能毀則毀!凡遇敵巢,能破則破,能焚則焚!不要活口,不問歸期,唯有死戰!”
“死戰!死戰!”台下軍士眼中迸發出狼一般的凶光,低沉的吼聲彙聚成一股肅殺的洪流。
與此同時,施大瑄坐鎮中軍,運籌帷幄。一道道命令從瓊州發出:
“令:陳璘所部主力,前出至滿剌加海峽東口,大張旗鼓,巡弋示威,吸引荷西主力注意力。”
“令:蘇祿國、亞齊國使者,速至瓊州,商議軍火援助及聯合襲擾事宜。”
“令:通告所有懸掛大明龍旗之商船,近期航線調整,避開危險海域,遇襲則施放信號火箭,附近水師見訊必援!”
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然撒開,既有正麵威懾,更有側後穿插。
趙鐵柱親率第一獵殺支隊,搭乘兩艘經過特殊改裝、航速極快的“海鶻”級快船及數艘偽裝成商船的福船,借著月黑風高,悄然離開瓊州基地,消失在茫茫南海之中。他們的第一個目標,並非荷蘭人重兵布防的巴達維亞,而是位於婆羅洲(加裡曼丹)西北角、一個由荷蘭東印度公司控製、但防禦相對薄弱的香料收購站——三發港。
航行數日,避開主要航道,趙鐵柱的船隊如同幽靈般靠近了三發港外圍。通過望遠鏡觀察,港口內停泊著幾艘中小型荷蘭商船,岸上的倉庫和木質堡壘清晰可見,守軍似乎頗為鬆懈。
“將軍,何時動手?”副手摩拳擦掌。
趙鐵柱放下望遠鏡,眼中寒光一閃:“不急。等。”
他等的是天氣,也是時機。兩天後的黃昏,海上驟然刮起大風,烏雲密布,浪濤洶湧。荷蘭守軍紛紛躲回室內,港口的警戒降到了最低。
“就是現在!”趙鐵柱猛地一揮手下令,“第一隊,乘小艇,目標左側倉庫,縱火!第二隊,隨我搶占碼頭,阻擊援軍!工兵隊,摸近堡壘,安置炸藥!”
數十條小艇如同離弦之箭,借著風浪的掩護,無聲無息地衝向港口。戰鬥在瞬間爆發!第一隊銳卒順利登陸,將攜帶的火油罐奮力擲向堆滿香料和貨物的倉庫,烈焰衝天而起,映紅了半個港灣!
警鐘淒厲地響起,堡壘內的荷蘭守軍驚慌失措地衝出,正迎上趙鐵柱親自率領的第二隊。燧發槍的轟鳴聲、弓弩的破空聲、以及兵刃交擊的脆響瞬間響成一片。趙鐵柱一馬當先,手中長刀如同出海蛟龍,每一刀劈下都帶起一蓬血雨,勇不可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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