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要查的範圍變廣了。
不過總比沒方向強。
聽說蕭寂要重新驗屍,不僅小郡王來到了現場,竇知府也來了。
鄭王得知消息,雖然本人沒來,可是派了德公公過來盯著。
幾名挖屍的衙役雖然早有準備,可抬著棺材出來時,還是嚇得腿軟。
“對不住對不住,打擾你們安寧,也是為了早日破案!”他們在棺材前拜了拜,然後才拿起鐵棍敲開棺材釘。
棺材板被撬開,一股難以言喻的臭味衝天而起。
靠得近的幾名衙役忍不住吐了,然後連滾帶爬跑得遠遠的。
沈蘭拉住要上前的蕭寂,“大人,再等等。”
屍體封閉了許久,總要讓味道散一散。
小郡王的目光時常從沈蘭身上掃過,得知她是仵作,小郡王表情怪異的很。
如今見她不敢上前,小郡王有些意興闌珊。
過了一炷香時間,沈蘭從箱子裡拿出一包藥粉,上前灑在棺材裡。
眾人隻見從棺材裡爬出無數隻小蟲子,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好了,請把棺材板拆了吧。”
衙役用斧頭把棺材四麵劈了,不少人閉上眼睛,不敢看裡頭的慘狀。
沈蘭這次穿了一件自製的防護服,從頭 包裹到腳,隻露出一雙眼睛。
她從第一具屍體開始,那是一具無頭屍。
“驗,傷口平整,死者頭顱被一刀砍下,凶手力氣極大,凶器疑為鋒利的剔骨刀或者閘刀。”
剔骨刀一般隻有屠夫才會使用,官府都有記錄在案的,立即就有官員跑去找冊子。
“死者是男性,對應身份是車夫,力氣也不小,根據之前的記錄,他身上毫無掙紮痕跡,凶手也許是熟人。”
現場聽眾一片嘩然之聲。
“怎麼會是熟人?這得多大的仇啊?”
“所以凶手到底為什麼要殺人?”
“老張頭性情孤僻,和他相熟的人不多吧?”
第一具屍體早就腐爛的不成樣子,皮肉上很難看出其他,沈蘭重點檢查了死者生前是否中毒。
死前中毒,會使人體骨頭變色,但這具屍體沒有。
她打開事先準備的紅傘撐在屍體上方,仔細檢查了一遍骨頭,也沒有發現骨頭上有傷。
小郡王有些激動起來。
“這是紅傘驗骨法?她竟然知道。”
小郡王自小喜歡看破案的故事,也閱覽了大量前人留下的經驗。
這種仵作驗屍的方法他也是從一本奇聞異錄裡看到的,沒想到這小娘子竟然會。
沈蘭中途休息了一下,實在是戴著口罩也被臭味熏得暈乎乎的。
要不是有強大的意誌力,仵作這個行業一般人真乾不了。
等她驗完五具屍體,到一旁用艾草水洗手洗臉,脫掉外頭的連帽罩衣,才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五具屍體,五種身份,但受傷的切口乃同一種武器所傷。
“凶手確實是同一人。”這是沈蘭得出的第一個結論。
當然,沒有人懷疑凶手是不同的人。
畢竟變態的殺人凶手也不多見。
“五名男性都不是文弱書生,身材都比較高大,不像毫無反抗能力的人,所以凶手是熟人的概率極大。”
小郡王開口說:“要與這幾人同時認識,那麼此人很可能是我府中之人。”
蕭寂在一旁分析說:“福春居與府衙隻隔了一條路,小郡王又天天出入府衙,也可能是府衙之人。”
沈蘭點頭,“確實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她繼續說出自己的看法,“這幾人都是血液流儘而亡,可除了第一位死者是被砍頭,其餘人都不可能馬上死,那麼凶手是怎麼製服他們的?”
這個問題不可能沒人想到,隻是沒人解答出來而已。
蕭寂站到最後一名死者的屍體旁,屍體缺了左腿,問馬瀧:“府衙的仵作呢?本官有些問題想問他。”
馬瀧一早上就派人去請了,可到現在人也沒來。
“那位性情古怪,時常出門遊山,今日恐怕是來不了了。”
小郡王背著手遠遠站著,高聲說:“蕭大人有什麼問題問本郡王也是一樣的。”
“好,那敢問郡王,死者當初屍體上有捆綁的痕跡嗎?”
那種皮肉傷的輕傷,如今已經很難分辨了,隻有問之前經手的人。
“沒有。”
“十指正常嗎?指甲縫裡有東西嗎?”
小郡王頓了頓,回答:“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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