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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二公子回來了!”
自從知曉要比賽的事,周嬤嬤就被王妃趕到門口親自候著。
不等謝安然下馬車,她連忙上前:
“公子可算回來了,娘娘在屋子裡一直等著您呢!”
謝安然沉著臉,一言不發地朝府中走去。
自從有記憶以來,
他聽多了那些嚼舌根的下人在背後說自己出生不光彩的事。
那時,
娘親最常做的事,
就是抱著自己咒罵正院那對母子!
當然,
她也會怪爹爹,
怪爹爹難產那日為什麼不來。
怪爹爹將她娶進門後,再沒來看過她們母子一次!
那時的謝安然以為是自己的錯。
所以他很聽話。
娘親說隻有自己病了,爹爹才會來。
那他就聽話的不蓋被子,
聽話的去淋雨,
甚至聽話的不吃飯,
可為什麼等來的永遠都隻有府醫和娘親的指責鞭打?!
大約是娘親說錯了吧!
他要自己去找爹爹,問清楚為什麼不來看他和娘親!
他生平第一次不聽話的跑出了偏院。
來到正院,
遠遠的就看見涼亭下的爹爹。
爹爹可真高啊!
都不需要踮腳就能摘下樹上的桃花。
他看著笑的一臉燦爛的爹爹將花遞給正在喝茶的王妃。
一身華麗的王妃背對著自己,
根本聽不見兩人說了什麼,
再往旁邊看,
就是一身綾羅綢緞的謝清晏。
視線觸及到對方那烏黑的頭發時,他下意識將乾枯到有些泛黃的頭發往後甩。
“不要沒關係,晏兒,來,父王抱著你親自摘一朵桃花給母妃,可好?!”
溫柔的聲音響起,
他像是陰暗裡的老鼠,羨慕地看著爹爹將謝清晏放在自己肩上去摘桃花。
那樣溫馨的畫麵,曾無數次在謝安然的夢中出現過。
嫉妒湧上頭頂,他不顧下人阻攔,小跑著來到爹爹麵前:
“爹爹,你都好久沒去看過我和娘親了!娘親都生病了!你能去看看我們嗎?!”
他仰著頭,充滿希冀地看向父親,渴望能得到同樣溫柔的回答。
渴望爹爹也能將他放在肩上一同去看娘親。
他可以驕傲地告訴娘親:
“你瞧!爹爹是愛我們的!即便不生病,他也會來的!”
可惜他錯了。
就像是變戲法般。
上一秒還展顏的麵容,一瞬間變得錯愕,緊張,不耐,甚至是生氣。
“誰允許你來正院的?!來人!還不將人送回去!”
他被人拉扯著後退,
他看著爹爹一臉討好地衝著王妃說什麼,卻被丟在涼亭內離開的畫麵。
從那一刻起。
他就知道。
若是想讓爹爹看見自己和娘親,
第一件要做的,
就是讓王妃消失!
好在,
他的機會很快就來了!
王妃病倒了!
藥石無醫的那種!
他知道是娘親動的手,可她還是笨了點。
竟然將謝清晏算漏了!
好在有他。
從此以後,
不管是端王府還是爹爹,都是他和娘親的了!
“然兒!你可回來了!比賽的事要怎麼辦呀?!”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黎家的事還沒等來結果,兒子又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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