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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晏走在任嘉翔的前麵,先一步跳下車。
腳剛踩到濕軟的土地上,
就瞧見杜亦凱倒在車子一邊,
月光下,
那人周身像是浸在水裡般,
衣裳都濕透了。
他仔細朝那邊看了看,
突地!
瞳孔猛地一縮,
他連忙將後下來的任嘉翔轉個身,背對著車子:
“不要看!”
“杜亦凱.....死了!”
任嘉翔目光恰好瞥見棒球棍,
瞧著那上麵還在往下滴的鮮紅,
腳下一軟,
就往地上倒去!
顧清晏急忙將人扶住,聲音是超乎年紀的沉穩:
“沒事的!我們一定會沒事的!”
似是沒想到一個小屁孩居然能這麼鎮定,單思博原本想直接將兩人弄死的,
這會兒突然改了想法,
他饒有興致的看向顧清晏,笑道:
“小孩!你舅公死了,不難過嗎!?”
顧清晏看向單思博,神情很是平淡:
“我難過你就會放過我們嗎?!”
“當然不會!”
“那不就行了!”
顧清晏注意到杜亦凱還在起伏的胸膛,緩緩挪步過去:
“既然怎樣都會死,他不過是比我先走一步,有什麼好難過的?!”
單思博:......
這小子說的,
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他舉起棒球棍,對著任嘉翔,嘴角帶著陰森的笑容:
“那如果是親眼見證你好朋友的死亡呢?!”
“希望你還能像現在這樣鎮定!”
任嘉翔的目光,
隨著棒球棍高高揚起,
呼吸滯停!
渾身鮮血在這一刻都凝固了一般,
顧清晏的話在心中不斷回蕩著,
儘管他很想相信,
卻也知道,
這人不過是騙自己的罷了,
破空聲在耳邊響起,
他伸出另一隻沒被好友拉住的手,伸手撫在對方眼前,
跟著緊閉上雙眼。
“咚”
“不要怕!”
就像是打在什麼尖銳的物體上,
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
一同而來的還有顧清晏無比自信的聲音,
任嘉翔緩慢地睜開眼,
就見棍球棒就那樣停在自己的腦袋頂上,
距離不過三公分!
“不可能!”
單思博錯愕了片刻,
再次高舉起棒球棍,用儘全身的力量朝任嘉翔砸去!
‘砰’
因著太過用力,棍球棒直接反彈到單思博身上,
腦子重重挨了一棍,
鮮血順著頭頂往下流,
整個人徑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這是怎麼回事?!”
任嘉翔看著眼前的一幕,無數個文號在頭頂浮現,
他偏頭看向顧清晏:
“他打我,怎麼自己倒下了?!”
“他不會死了吧?!”
顧清晏並不想暴露媽媽和係統的事,
用腳踢了踢單思博,
見對方沒有反應後,
他又上前兩步,
鮮血流滿了男人的臉,
他將棒球棍踢到一邊,
確定這人暫時不會對他們造成威脅後,才敢放鬆下來:
“沒事!他們都還活著,沒死!”
“可以鬆手了,咱倆這樣黏著,你不熱嗎?!”
因著參加拍賣會,
兩個小朋友都穿著小西裝,
在會客廳裡還好,
眼下在這不知名的小道上,
即便有微風吹拂,
任嘉翔的後背也早就被汗水浸濕了!
他看著同樣滿頭大汗的顧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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