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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到女孩緊閉的眼皮上。
房間裡是藥膏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林瓊嵐坐在床沿，半邊身子微微前傾，掌心貼著宋清羽的後脊，緩慢地向下推按。
“清羽別怕，媽媽給你揉揉，經絡通了，才不會有後遺症。”
儘管女兒因為疼痛，晚上隻有借助安眠藥才能入睡，現在還未到醒來的時候，林瓊嵐仍然怕打擾她清夢一般，低聲呢喃著。
林瓊嵐看著臉色蒼白，毫無回應的女兒，眼底恨意閃爍。
她恨讓宋清羽重傷的罪魁禍首，也恨宋家這群沒種的男人。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林瓊嵐收回自己思緒。
還沒來得及起身去開門，宋老爺子三人，就已經擰開門把手進來了。
林瓊嵐見這三人臉色都不好看，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宋老爺子臉色黑沉，拄著拐杖緩緩走到床邊，“清羽的傷勢，好得如何了？”
林瓊嵐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脊，“她還是很痛，醫生說至少需要靜養三個月。”
“三個月？”宋老爺子冷笑一聲，“宋家等不了三個月，陳家也是。”
他垂眸看向林瓊嵐，“我已經和陳先生說好了，半個月後，把人送過去，他會聘請專人護理清羽。”
“半個月？”林瓊嵐聲音不自覺拔高了，“這麼點時間，連皮外傷都養不好，如果陳家照顧不慎，清羽很可能終身殘疾！”
“那又如何？”宋老爺子臉上帶著一絲不耐，“你以為陳家在乎的是這個？”
他雙手交叉杵在拐杖上，發出一聲輕嗤，“陳家看中的是她年輕漂亮，好生養。至於我們送去的人，是否殘疾……”
宋老爺子頓了頓，嘴角笑意殘忍，“恐怕對陳先生而言，殘廢的女人更好，省得她不安分，一天就想往外跑，陳家可以少花很多心思提防。”
林瓊嵐感覺自己渾身血液凍結了，她嬌養長大的女兒，怎麼能被送去那種地方，毫無尊嚴地活著，成為一個老男人的生育機器？
“爸，我求您了！”
林瓊嵐慌忙跪到地上，死死揪著宋老爺子的褲腿，“清羽的傷還沒養好，她現在連翻身都做不到，您把她送去陳家，那不是要她的命嗎？”
“宋家現在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
林瓊嵐抬頭，聲音有些發抖，“雖然現在公司是沒了，可江嫣然那麼多房產，不還在宋家名下嗎？還有那些投資、收藏，哪一樣不值錢？”
“我們一家人省著點花，這輩子都夠了啊！為什麼非要……”
“你懂什麼？！”宋老爺子暴喝一聲，一腳將她踢開。
手裡的拐杖抬起來，幾乎要戳到林瓊嵐眼睛裡，“你個愚蠢短視的婦人，宋家難道是什麼破落戶嗎？不想辦法拿一筆投資東山再起，難道以後就靠變賣家產過日子嗎？”
林瓊嵐眼裡含著淚，“可是清羽她……”
“閉嘴！”
宋老爺子沒了耐心，手裡拐杖狠狠落了下來，結實地抽在林瓊嵐身上。
“一個賠錢貨，養她這麼多年，現在宋家有難，她出點力怎麼了？”
剛才那兩下，宋老爺子沒有絲毫留手，林瓊嵐感覺背脊火辣辣地疼。
林瓊嵐淚如雨下，她抬頭看向站在角落的宋開誠，“老宋，你說句話啊，你難道忍心把清羽送去陳家受罪嗎？”
宋開誠嘴唇動了動，但觸及宋老爺子目光，還是沒敢開口。
他身側的手握成拳又鬆開，最後把目光移開，不再看林瓊嵐和宋清羽那個方向。
林瓊嵐看著他的側臉，心底湧起一片無儘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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