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山禁地。
林望舒跟著謝銜青從禁地內走出來,朝著一旁涼亭過去。
「封印並無異常。」
謝銜青邊說邊取出茶具,「每百年,我們就會遣人來加固一次。」
林望舒在她對麵坐下,她來三清山,表麵是觀禮,實則是為這座禁地——裡頭封著一頭九境大妖。
南荒十萬大山的妖族近年不安分,元在陵作為正道領袖,必須確認這把鎖還牢靠。
掌教張三還在閉關,幾個長老商議了一下,決定讓同為女子的謝銜青領著林望舒過來。
不過,正如預料,即使是九境大妖也扛不住三千年的時光,如今妖力耗儘,處於油儘燈枯的狀態。
片刻之後,茶香四溢。
「住得還習慣?」謝銜青斟茶。
「風景很好。」林望舒接過,吹了吹浮葉,忽然抬眸,「那位四境修士,三清山可有追查到?」
「不曾。」
謝銜青指尖在杯沿劃過,麵色如常,「林劍主似乎對那人很上心。」
她沒和任何人提自己的猜測,事關太上長老弟子,且無證據。
「就是覺得有趣。」林望舒微微一笑,那笑容淡得像山間霧氣,「那日,我看謝長老神情詫異,是發現了什麼?」
亦或者,那個四境其實是三清山的...
謝銜青說:「我也隻是覺得有趣,四境修士,六境屍靈手下全身而退,林劍主不也覺得有趣嗎?」
林望舒垂眼,抿了一口茶:「謝長老覺得,那人會不會就是三清山的人?」
謝銜青的手頓了極短一瞬。
「林劍主何出此言?」
「直覺。」林望舒放下茶杯,「我這個人,直覺一向很準。」
「三清山這些年沒落得厲害。能拿得出手的弟子,一隻手數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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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目光看向遠處山峰。
「若真有這樣一個弟子,我們何必藏著?」
林望舒盯著她看了幾息,她收回目光,語氣恢復平靜:「謝長老說得有理。」
但,這人即便不是三清山的,恐怕也和三清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林劍主可要回去了?」
「不急,坐坐,謝長老的茶很好。」
林望舒搖頭,由於臨近禁地,這個地兒和熱鬨的其他山峰不同,格外幽靜。
「劍主想喝,隨時可以找我。」謝銜青點了點頭,繼續給林望舒倒茶,隨後取出一本劍譜。
林望舒也不再說話,端起茶杯,目光落在亭外那片竹林上。
風穿過竹梢,光影斑駁。
兩個女人就這麼坐著,還挺和諧,一個看書,一個看景,誰也不覺得尷尬,誰也不急著走。
茶續了一杯又一杯,山風把衣角吹得輕輕擺動。
遠處,羅驚蟄和夏禾在旁邊等著,掌門閉關,開啟禁地的令牌在他身上。
兩人倒是聊得熱鬨——準確地說,是羅驚蟄在說,夏禾在聽。
「你們去過山流澗沒?」羅驚蟄傳音問。
「去過。石峰千姿百態,猶如神造。」夏禾答。
「那可以去主峰看看雲海。氣霧、雲海在山巒之間穿行,雲海霧濤,如夢如幻。」羅驚蟄說得興起,差點忘了傳音,直接出聲。
「好。」
夏禾點頭,發現劍主沒有走的意思。
她跟在林望舒身邊多年,是個貼心的,現在就明白自家劍主不喜歡那邊的熱鬨。
她傳音中問:「羅公子,三清山景色自是非凡,可還有景色絕佳、人少安靜的地方?」
羅驚蟄想了想,傳音道:「這麼一說,還真有一處......太清峰山腳有片梅林,這幾日開得正好,那是一位師叔的居所,而且位置偏僻,平日少有人去。」
「會打擾嗎?」
「不礙事,那位師叔性情瀟灑,基本不出門,我稍後知會他。」
「多謝。」
夏禾感謝,她在心裡給羅驚蟄點了個讚,這位掌教弟子修為雖弱,還是個話癆,但人卻機靈。
這時,羅驚蟄的傳訊牌亮了幾下。
他當即向謝銜青和林望舒告辭,沒辦法,掌教師父當甩手掌櫃,大比大小事務全壓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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