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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壯，你他娘還是不是人嘞！”
林長山尖叫起來。
“何老六個老不死的，死了就死了，快把俺們放出去！”
陳大壯氣的眉頭倒豎，雙手叉腰，作勢上前。
楚鬱年突然伸出手，拽住陳大壯的衣角，冷冷道：
“走。”
楚鬱年甚至沒有往林長山的方向多看一眼。
他一手托著後背上的老人，一手拽著陳大壯。
不由分說地拉著人朝外走。
林賴皮一瞧，猛地拍了一下林長山的腦袋，急色道：
“大壯啊，你們不能走，你長順哥還有嬸子都在外頭嘞，俺們要是沒了，你叫他們怎麼活喲！”
楚鬱年充耳不聞，腳下的步子邁的更快。
陳大壯扭著腦袋瞧著林家父子，看著他們在火海裡掙紮恐懼。
在楚鬱年的催促下， 他收回目光。
心生好奇。
楚鬱年心善。
但凡門前有來乞討的，家裡再是拘謹，楚鬱年也能分出半塊窩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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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個兒倒是稀奇。
一夜不見，學會見死不救了？
衝出茅屋的那一刻，房柱連同一聲淒厲的慘叫，一同被火舌吞噬。
新鮮的空氣猛地灌進肺裡，嗆的陳大壯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圍觀的村民一擁而上。
村長接過何老六，吳岩默擠上前，焦急地朝楚鬱年遞上一碗水。
幾個漢子和村婦手忙腳亂地幫著撲滅兩人身上殘留的火星。
陳大壯彎腰咳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
剛要開口罵楚鬱年兩句，就聽身後傳來一聲嗤笑。
“喲，還活著嘞？”
陳大壯循聲轉過頭。
堵在身後的人，追著陳大壯的視線，自動分出一條路。
林長順不緊不慢地踏著步子走上前，居高臨下地掃視著灰頭土臉的陳大壯和楚鬱年。
故意拖長了聲調：
“陳大壯，你就為了救這麼個玩意兒衝進去？”
“可惜是個不能下蛋的公雞，你也不怕折進去，讓你娘成絕戶嘞。”
林長順的娘緊跟在後，目光在楚鬱年身上停了一瞬後，又落在陳大壯身上。
“那可不，不下蛋嘞公雞，救出來也是絕戶嘞。”
陳大壯的臉色一下沉下來。
他顧不得身上的黑灰，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衝著林長順的臉，就是一拳頭。
“哎呦”一聲。
林長順一屁股跌在泥坑裡。
林長順從沒受過這樣的委屈，二十有五的漢子，當下在泥坑裡躺下，潑起泥。
“娘，有人打你兒子嘞，有人打你兒子嘞......”
陳大壯“嘿嘿”一笑。
見過找打的，沒見過這麼討打的。
他攥緊拳頭，正要上前。
卻被楚鬱年先一步攔住去路。
楚鬱年抬起頭，臉上還有煙熏火燎殘留的黑灰。
額角垂落的碎發，都被燒焦了幾縷。
看上去有些狼狽，但他站在那裡，脊背筆挺，一潭死水一樣的眸子，硬是讓陳大壯到嘴邊的話，生生咽下去。
“當家的。”
楚鬱年的聲音不大，卻清楚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大家都上有老下有小，哪裡有時間管絕戶頭的事兒，走吧，娘還等著我們回家吃飯。”
陳大壯：？？？
林長順：？？？
楚鬱年的一番話，不止陳大壯摸不著頭腦，連林長順也聽不明白。
話音落，見陳大壯沒有反應， 楚鬱年扶著額頭委身一倒，靠在陳大壯肩頭。
虛弱道：
“瓜丫和何叔可以暫時先住我們家，大家忙活一晚都累了，就別打擾林長順家辦喪事兒了。”
林長順臉色一變。
衝上前拽住楚鬱年的肩膀，嚷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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