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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黃金虎直接帶人圍堵宜春樓。
果不其然，在最裡的廂房找到了唐雲章。
“喲，黃捕頭，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黃金虎冷哼一聲：
“少他娘嘞跟俺套近乎！”
唐雲章拎起酒壺，在空中顛下最後一滴白酒，意猶未儘地舔舔嘴唇：
“聽說黃捕頭跟著青石村那個攪屎棍混一起了？”
他揚起嘴角，好看的狐狸眼也跟著上挑。
“你他娘叫誰攪屎棍！”
黃金虎瞪著圓滾滾的眼睛，氣呼呼道。
“姓唐的，你他娘少給俺耀武揚威，信不信俺抄了你那狗屎寨！”
唐雲章也不是吃素的，“砰”的一聲脆響，酒壺掉在地上，碎了一地瓷渣。
“黃捕頭，說話是要負責任的，小心引火上身。”
黃金虎翻了個白眼，引火上身？
他今個兒就是來點火的。
黃金虎比唐雲章稍矮半頭，跟他平視時，需要昂起半個下巴。
他咬牙切齒道：
“你有本事跟俺單挑！”
唐雲章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勾著嘴角嗤笑一聲。
“單挑？”
說著，他的視線在黃金虎身上上下掃視一圈，緩緩開口道：
“就怕最後黃捕頭哭著要說法。”
黃金虎氣的咬牙，這唐雲章分明是在調侃他！
“唐雲章，今個兒後巷街，誰不來，誰是狗嘞！”
唐雲章被黃金虎的話逗笑了。
黃金虎看著五大三粗的糙漢子，說出話，就像那村口三五歲的小孩似的。
怪缺心眼的。
“行，隻要黃捕頭別哭著回去告狀，我唐雲章必定奉陪到底。”
“哦，對了。”
唐雲章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道：
“帶上陳大壯，免得你們說我欺人太甚。”
黃金虎：
“呸！你以為俺們都跟你們青城山的土匪一樣嘞！”
等到正午，黃金虎氣哼哼地回到陳大壯家。
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嚷嚷道：
“狗日的唐雲章，欺負人嘞！”
陳大壯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坐在黃金虎對麵，聽著黃金虎嚷嚷唐雲章放出來的話。
“呸”的一聲，吐掉嘴裡的狗尾巴草，梗著脖子道：
“敢罵老子，看老子不把他打成唐雲早嘞！”
從灶房端來茶水的楚鬱年，倒了兩碗水放在兩人麵前。
低垂著眸子淡淡道：
“你對唐雲章了解多少？”
陳大壯訕了一聲，端起碗把水喝個乾淨。
茶水順著他的下巴，浸濕衣領。
“了解啥嘞，就算他是天王老子，老子也能揍的他跪地叫爹！”
剛要接過話解釋的黃金虎，聽見陳大壯這話後，張張口。
一會兒看看楚鬱年，一會兒看看陳大壯。
楚鬱年沒吭聲，從袖口拿出一方粗布帕子，把陳大壯下巴和衣襟上殘留的茶水仔細擦乾淨。
仿佛看出黃金虎的為難，楚鬱年邊擦邊放軟了聲音道：
“知道你厲害，老話說‘知己知彼’，聽聽也沒什麼壞處。”
黃金虎看看陳大壯，又小心地看看楚鬱年。
試探著開口道：
“那俺……說嘞？”
陳大壯對楚鬱年的話很是受用。
一邊享受著楚鬱年對自己的照顧，一邊道：
“昂！”
陳大壯放了話，黃金虎又小幅度地偏頭看向楚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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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鬱年的臉色沒有什麼變化，仍舊清冷不近人情，隻有看向陳大壯時，才多了一份不易讓人覺察的溫柔。
楚鬱年沒說話，黃金虎這才開口，把唐雲章的事兒倒豆子似的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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