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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鬱年躺在床上，睜著眼，思考今天的事兒。
他並不想把陳大壯牽扯進他的世界。
可若是就此放手……
楚鬱年偏頭看向陳大壯，
他做不到。
陳大壯起床的時候，院子裡早就熱鬨起來。
楚鬱年滅了灶台裡的柴火，端出來一盆熱乎乎的菜包子。
唐雲章有些嫌棄的撇撇嘴。
“你們就吃這些？”
楚鬱年點頭，黃金虎毫不客氣，眼疾手快抓起一個包子，餓狼似的往嘴裡塞。
他早上還沒吃飯嘞。
唐雲章眼裡嫌棄的意味兒更重。
楚鬱年捏起一個包子，送到唐雲章麵前，示意他嘗嘗。
唐雲章滿臉寫著抗拒，又礙於楚鬱年的麵子，不得不接過來。
黃金虎看出他的不情願，伸長胳膊，把包子搶過來。
“你不吃俺吃勒！”
說著，三兩口把包子塞進嘴裡。
唐雲章氣紅了臉。
果然跟陳大壯混在一起的，沒有一個正常人！
楚鬱年把盆推向唐雲章，抬抬下巴：
“虎子性子急。”
唐雲章是個聰明人，楚鬱年輕飄飄一句話，就替黃金虎辯了白。
“嫂子，你別給他，他不吃俺吃嘞！”
黃金虎愣頭愣腦地又從任裡摸了一個包子，還專門挑了離唐雲章最近的。
唐雲章：……
他不跟傻子一般見識。
唐雲章對著楚鬱年道：
“四當家想見見你。”
楚鬱年正拿著菜刀切白菜，準備閹個小鹹菜。
聽見唐雲章的話，並沒有表現的多麼意外。
等到手頭的白菜切完，他抬起頭道：
“什麼時候？”
“現在。”
楚鬱年拿筷子的動作一頓，淡淡道：
“等我把小菜做好。”
唐雲章應了一聲。
利落起身，朝院外走。
青城山四當家叫周震良，跟以前的三當家是莫逆之交。
殺伐果斷，見血封喉。
唐雲章是以前的三當家抱回來的，兩人因為唐雲章，關係變得微妙。
唐雲章坐上馬車，快馬加鞭回到縣城，鑽進臨街的一家糧鋪。
看唐雲章獨自一人前來，坐在後堂的一個男人收起搖扇，冷冷道：
“楚鬱年呢？”
唐雲章一改往日散漫，站的筆直：
“忙活著，晚一會兒到。”
男人鼻子發出一聲冷哼，冷著嗓子道：
“沒用的東西！”
唐雲章垂著頭，沒有反駁。
“什麼狗日的玩意兒，真以為自己能耐了。”
男人將小幾上的茶杯掃落在地，碎掉的瓷片迸到唐雲章褲腳，劃破了腳腕。
“你他娘嘞罵誰！”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怒吼，唐雲章還沒來得及轉頭，手臂就被人拉住。
這人力氣大，輕輕一扯，扯的他向後趔趄一步。
黃金虎把唐雲章護在身後，抬手丟給他一個物件兒。
那物件兒在空中拋了個弧形，最後穩穩落下唐雲章手裡。
看著唐雲章疑惑的表情，黃金虎咧嘴一笑，解釋道：
“嫂子說俺不該跟你搶，罰俺給你帶來嘞！”
言罷，頭轉向男人的同時，臉上的笑意也被瞬間收起。
他闊步向前，走到男人麵前，揮手就是一拳頭。
男人嘴角瞬間流出一絲血跡。
他沒想到黃金虎冷不丁就來這麼一拳，連個招呼都不打。
男人赤紅著眼，屋外的夥計聽見屋裡動靜，一個個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朝黃金虎逼近。
黃金虎冷笑一聲，衝著還呆愣著看包子的唐雲章吼一嗓子：
“唐雲章，你愣啥嘞？再不來，俺們就要被剁成臊子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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