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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壯火急火燎闖出門，快出村口的時候，順走了老王家的牛車。
趕著牛車，直往縣城奔。
“唐雲章那個狗日的嘞！”
陳大壯蹭蹭鼻尖，又朝宜春樓小倌身上踹了一腳。
“說話嘞！”
老鴇捂著胸口，一臉疼惜地從樓上飛快下來。
走到陳大壯跟前，半伏著身體拽住他的手臂。
哀聲道：
“哎喲，造了孽了，這是乾什麼喲！”
陳大壯用鼻子冷哼一聲，甩開老鴇的手，氣呼呼道：
“唐雲章呢！給老子叫出來！”
老鴇又是一聲“哎呦”。
“老天爺睜眼，三當家的今個兒就沒來宜春樓呀。”
“你他娘的還敢給老子裝！”
他們宜春樓，就會來這一套。
老鴇一臉委屈：
“大壯啊，你是不是看錯了？”
陳大壯：
“老子眼不瞎！”
他壓根就沒看見。
“那，是不是認錯人了？”
陳大壯：
“老子拆了你宜春樓！”
老鴇一屁股坐在地上，捏著帕子的手一遍擦淚，一邊不停地在地上拍打。
“造孽喲，沒天理喲，不讓人活了喲。”
她可不敢得罪陳大壯。
誰不知道陳大壯是她們東家的姘頭。
今個兒惹惱陳大壯，枕邊風一吹。
她還不如找個坑跳了。
“媽媽我是真不知道喲……”
陳大壯被她哭的心煩，又瞧著她一副當真受委屈的模樣：
“真嘞不知道？”
老鴇用力點點頭，頭上的珠釵碰撞的脆響：
“真的真的，媽媽啥時候騙過你喲。”
言罷，她抹了一把哭花妝的臉，笨拙地從地上爬起來，湊到陳大壯跟前，討好道：
“大壯啊，你不妨去南頭糧鋪看看，青城山四當家的鋪子，聽說兩人跟青城山鬨掰了，三當家指不定在那落腳。”
陳大壯狐疑地看向老鴇：
“真嘞？”
老鴇當即狠狠點頭：
“比金子還真。”
老鴇又攀上陳大壯的手臂：
“咱娘倆都多少年感情了，那不跟親娘倆一樣！你見過誰家親娘坑兒子。”
說完，又埋怨似的把帕子往陳大壯臉上掃。
陳大壯煩躁地把她推開：
“誰他娘的跟你親娘倆，老子有娘嘞！”
老鴇陪著笑，跟陳大壯套著近乎：
“走走走，媽媽陪你一起去找嘞，咱坐馬車，快的緊。”
她要抱緊陳大壯這個大腿，把陳大壯哄高興了，說不定東家一高興，就把她和吳岩墨換了。
賭坊是個香餑餑，手指頭縫漏出來的油水，就夠她吃喝一輩子了。
陳大壯托著下巴思考一會兒，馬車確實比他兩條腿走嘞快。
瞧著陳大壯臉色緩和，老鴇趁熱打鐵，拽著陳大壯的胳膊，一路走出宜春樓。
周記糧鋪是山陽縣最大的糧鋪。
縣裡大部分中小糧鋪，都要來他這兒買糧。
陳大壯一腳踏進鋪子。
目光在鋪子裡掃視一圈，並沒有發現楚鬱年的身影。
他急吼吼地就朝後堂闖。
兩個身手利索的小二對視一眼的心照不宣地擋住陳大壯的去路。
這個瘟神怎麼來了？
陳大壯皺起眉頭，不滿地推開兩人擋在身前的手臂。
“他娘的，敢攔老子！”
一個四方臉的小二張口道：
“陳大壯，我們後堂是東家私人住處，其他人不得擅入。”
“你想買東西，咱們前堂應有儘有。”
陳大壯也不氣，隻是聲音裡多了一點不耐煩：
“老子要見周震良！”
小二有些為難，仍舊死死擋住去路：
“東家不在。”
“你有事兒不妨直說，東家回來，我們自會把話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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