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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斷鴻常年駐軍，獨身朝堂。
每次朝廷分撥的涼拌都被戶部克扣大半。
偏他是個莽夫，孤立無援。
楚鬱年走上前，徑直坐在雲斷鴻麵前。
雲斷鴻沒有再說話，他打量著楚鬱年，這人年齡不大，衣著樸素，但渾身散發著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雲斷鴻不敢怠慢。
“雲將軍，我並非來找茬，今天特地來此拜訪，自然是對雲將軍感興趣。”
雲斷鴻斂起眉頭，半開玩笑道：
“對本將軍感興趣？”
“那真是讓你失望了，本將軍不喜歡男人。”
楚鬱年笑道：
“雲將軍不試試怎麼知道？青樓裡的小倌跟軍營裡的糙爺們可不是一個滋味兒。做什麼事兒不去嘗試一下，又怎麼知道結果如何？”
“誠如皇帝的皇位，不豁出命搏一把，恐怕也做不安穩。”
雲斷鴻陰了臉，沉默一會兒，盯著楚鬱年道：
“你到底是誰？”
站在門口的兩人聽見動靜，暗自捏緊刀柄。
楚鬱年微微一笑，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水，吹去飄著的熱氣。
抿了一口道：
“好茶。”
楚鬱年放下茶杯，手指向前一送，把那剩了半杯的茶水推到雲斷鴻麵前：
“年時煜。”
“年時煜？”
雲斷鴻疑惑的看著麵前的茶水。
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不是第一次到山陽縣。
這還是頭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雲斷鴻偏頭瞥了一眼龜縮在楚鬱年身後的王德貴，心裡有了成算。
他向門外的一個人遞了個眼神，那人會意，默不作聲的離開。
楚鬱年自然沒有放過雲斷鴻的小動作。
“雲將軍，不用浪費精力了，你的人，這會兒都在興金閣好好享受著。”
雲斷鴻大驚失色，冷著聲音怒斥道：
“你乾了什麼！”
楚鬱年淡淡道：
“年輕氣盛，自然不願服輸，想來這會兒該是輸急了眼，等著哪一局把家底子贏回來吧。”
雲斷鴻捏緊了拳頭，攥著的桌布皺成一團：
“年時煜是吧？本將軍似乎跟你不熟。”
雲斷鴻把年時煜這個名字思索了一遍，確認自己壓根就不認識他。
楚鬱年從袖口摸出一塊饅頭乾，慢慢在手心把玩：
“雲將軍，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商量的。”
說著，站起身走到窗外，背對著雲斷鴻。
雲斷鴻冷笑一聲：
“口氣不小，你跟本將軍商量？你算個什麼東西？且不說你有沒有能力殺了我，謀害朝廷命官，你以為朝廷能放過你？”
楚鬱年瞧著窗外，唇角輕輕揚起：
“青城山暴亂，驍騎將軍途徑山陽縣，為護百姓安危，親自上山剿匪，與山匪……”
他頓了頓，忽然轉過身，麵向雲斷鴻。
“同歸於儘。”
雲斷鴻臉色驟變，大吼一聲：
“找死。”
說著，一把抽出砍刀，衝著楚鬱年當頭劈去。
楚鬱年側身一躲，順手抓起桌上剩下的茶杯，朝窗外一拋。
隨著一聲瓷器墜地的脆響，包廂門外即刻傳來一聲哀嚎。
房門被人大力踹開。
二三十人一起衝進來。
烏泱泱擠了一屋。
雲斷鴻身手再好，麵對這麼擁擠的一屋子人，胳膊都伸展不開，隻能勉強應對。
進來的人，衣著不統一，動起手又快又狠。
不要命似的。
拳拳命中雲斷鴻的要害。
衝在最前麵的是吳岩默，手起刀落，刀法果決。
雲斷鴻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從後腰抽出一把砍刀，一鼓作氣衝出人群，直逼吳岩默。
刀刃架在吳岩默脖頸上，包廂瞬時安靜下來。
雲斷鴻哈哈大笑，衝楚鬱年道：
“這人是你兄弟吧？想要他的命，就把路讓出來。”
吳岩默安靜的挺直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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