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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嘿嘿笑著掰開陳大壯的手，大聲道：
“人家老板娘都不怕，你怕個啥？”
“走走走，兄弟今個兒帶你瞧瞧新鮮。”
陳大壯愣了愣，瞧新鮮？
做衣裳的布，有啥新鮮嘞？
不過方才瞧見這娘們穿的紗衣，似看著似撈不著嘞……
陳大壯耳尖熱的通紅。
要是扯上一塊，給楚鬱年穿，得比這娘們還好看嘞！
想到這兒，陳大壯慢慢壯大了膽兒。
“快，還不把壯哥請進去！”
刀疤衝姑娘發了話，姑娘應聲，笑著彎下腰，衝陳大壯擺了個“請”的姿勢。
陳大壯奇怪的看了姑娘兩眼，現在買東西，都這麼熱情嘞？
刀疤自然沒放過陳大壯臉上流露出的表情，立刻賠著笑，把人帶進去。
院裡秋風一吹，花花綠綠的布匹迎麵蓋在陳大壯臉上。
擋住他的視線。
他胡亂揮舞著胳膊，好不容易扒開一層又一層的布匹，繃著臉道：
“這布真他娘刺撓嘞！”
刀疤也撥開飄來的布，抓著陳大壯的手腕，快步朝院子裡麵走。
穿過最後一層布，眼前就是一座算不得破舊的青磚瓦房，收拾的倒是乾淨。
房門前還擺了不少花盆，隻是入了深秋，花都敗了，也有不少葉子枯黃。
但地上沒有一片碎葉，瞧著就是仔細打理過的。
陳大壯“嘖嘖”兩聲，這院子可比他們家好多嘞，以後賺了銀子，他一定也要蓋新屋給楚鬱年住嘞。
刀疤走在前頭，叫上陳大壯進屋裡。
陳大壯應了一聲，越來越好奇這屋裡的布有多好看了。
進了屋子，陳大壯就傻眼了。
偌大的堂屋，黑漆漆的，哪裡像是乾生意的樣子。
他伸出小拇指，掏掏耳朵。
怎麼隱隱約約，聽見點什麼奇奇怪怪的聲音。
這地兒，鬨鬼了？
刀疤見姑娘跟上來，生怕陳大壯跑了，給那姑娘遞個眼神。
堂屋門“嘎吱”一聲，被關上。
堂屋瞬間陷入黑暗。
陳大壯疑惑的大聲叫道：
“刀疤，你他娘嘞這是乾啥？”
刀疤嘿嘿一笑，熱切的摟住陳大壯的肩膀，把頭湊到他腦袋旁：
“壯哥，咱們縣城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你守著楚鬱年那一個男媳婦兒有啥趣兒？”
“今個兒，兄弟帶你好生開開眼。”
邊說，邊帶著陳大壯往最裡間的一個屋裡帶。
路過幾間房門時，那奇奇怪怪的叫聲，就更大了。
男的，女的，聽的陳大壯耳朵都快燒掉了。
陳大壯自個兒就是個雛兒，要不是楚鬱年，再過二十年，也開不了張。
猛地進了這麼個地方，倒是無措起來。
陳大壯剛要拒絕，裡屋的房門就被刀疤一腳踹開。
屋裡點著兩盞昏黃的油燈，木床正對房門。
床上坐著個白生生的哥兒，雙手被高高吊在幃帳頂兒，袖口的紅紗自然落下，層層疊疊堆積在肩頭，露出整條細白的手臂。
視線再往下，陳大壯猛地偏過頭，不敢再看。
這人竟比那姑娘穿的還要膽大。
一身兒的紅紗。
陳大壯扭頭就要走，這會兒再傻的人也知道這是什麼地兒了。
暗窯。
刀疤眼看攔不住，立刻衝那姑娘又遞了個眼色。
姑娘反應快，快走兩步抱住陳大壯的手臂不撒手。
眼咕嚕一轉，笑道：
“爺怎麼走了？是對我們哥兒不滿意？咱們這兒還有別的哥兒。”
陳大壯不打女人嘞，隻能用力抽出自己的胳膊。
“老子是來買布嘞，不是來逛窯子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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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被抽的一個踉蹌，她不能得罪刀疤。
在窯子混了多年，她自然懂得怎麼拿捏人心。
姑娘甩起帕子，掩著嘴角，清笑著拍了一下陳大壯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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