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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壯捧著被強塞進手心裡的紅紗衣,一臉為難。
這叫什麼事兒。
他費儘心思搞來的衣裳,是想給楚鬱年穿嘞。
陳大壯把衣裳抱在懷裡,頂著一張熟紅的臉,別別扭扭道:
“老子……老子不想穿嘞。”
楚鬱年推開陳大壯,氣鼓鼓貼著床邊坐下,刻意跟陳大壯拉開距離。
“方才還說聽,現在又變卦了。”
“娘說的對,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陳大壯這會兒心裡難受的緊。
他在山陽縣混了二十幾年,頭一遭說話不算數,栽楚鬱年手上了。
陳大壯抱著衣裳,半晌不說話。
窗外早就熄了燈,隻有清冷的月光透過薄窗。
楚鬱年等了一會兒,忽然起身用一隻手握住陳大壯的手腕。
怕陳大壯逃跑,刻意收緊了力氣。
單薄的胸膛貼上陳大壯的後背,另一隻手自身後穿過,撫上胸膛。
楚鬱年沉默地把臉貼在陳大壯的後背上,鼻腔呼出的熱氣,灼的陳大壯一陣輕顫。
“你……你他娘嘞乾啥嘞?”
陳大壯的問話並沒有得到回應,反倒握著他手臂的那隻手,收的更緊了。
冷汗從額頭冒出,順著臉頰落在楚鬱年放置在他胸口的手背上。
大腦一片混亂。
他大約是知道楚鬱年想乾什麼的。
月黑風高夜,寡男寡男共處一室,正是偷狗摸雞的好日子。
“楚……楚鬱年……”
陳大壯力氣大,即使雙手被扣住,也是能掙脫開的。
但楚鬱年的臉貼著他的後脊,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讓潮意越發深重。
那被蟲子啃食的酥癢,總想讓他拿把小刀,刮掉了才痛快。
楚鬱年不給他胡思亂想的機會。
把人擁到床邊,借著身體的重量,順勢倒在床上。
月亮不知什麼時候被雲團遮擋。
房間裡暗了大半。
昏暗的房間時不時傳來破舊木床鬆動的“吱呀”聲。
“狗日的楚鬱年,你他娘掐老子哪兒嘞!”
忽然蹦出的一句訝語,驚飛窗沿下沒來得及飛走的候鳥。
小鳥撲騰著翅膀,伴隨著轉了調子的聲響,在院裡飛快盤旋。
“舒服嗎?”
薄窗裡傳出楚鬱年壓低了笑意的聲響。
回答他的是一句綿長的清響。
陳大壯氣的咬牙,天黑他看不清,胡亂的伸出手,朝著身後就是一巴掌。
楚鬱年舔了舔嘴角,樂滋滋的咬了一口陳大壯的耳朵:
“寶貝兒,打的真響。”
陳大壯哆嗦著嗓子,罵罵咧咧道:
“楚鬱年,老子艸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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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鳥兒得了趣兒,朝著房簷下的柱子撒開歡。
飛的久了,就靠在房柱上,軟了翅膀。
……
楚鬱年撥開陳大壯額頭被汗水濕透的碎發,看他渙散的瞳孔。
楚鬱年躲進陳大壯懷裡,骨節分明的指尖,輕快地在陳大壯的胸膛上一下一下繞著圈。
陳大壯早就沒了力氣,自然拗不過他。
索性隨他。
楚鬱年沒達到自己的目的,又怎麼會輕易放過他。
於是壞心眼兒地又把人往深淵裡送。
直到陳大壯咬著牙求饒,楚鬱年才放慢手裡的動作,細聲細語的央求著:
“那你說話算不算數?”
……
紅色的紗衣隨著夜風輕搖,最終還是小鳥鬆了口,裹在身上,在黑夜綻成一朵過分鮮豔的花朵。
清晨天剛亮。
楚鬱年看著昏睡不醒的陳大壯,嘴角露出一抹饜足的笑意。
他穿好衣裳,撿起被隨手丟在地上的,已經臟了的衣裳,打開屋門。
瓜丫起的大早,已經煮好了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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