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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大夫是被架來的。
五六十歲的老頭，抖著手蹭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
雙腳落在地上，還有種不切實際的真實感。
“小……小楚啊……啊！”
他話沒說完，就被陳大壯一把扯過去。
還沒穩下來的心，又隨著身體飄起來。
再度踩在地上，兩條腿軟的像麵條，直往下滑。
陳大壯眼疾手快的撈住他的肩膀，輕而易舉把人提起來。
“大……大壯啊……”
紀大夫按著自己掛在肩膀上的醫藥箱，顫顫巍巍道：
“這……這麼急……找……找我來做什麼……”
陳大壯把人拎到唐雲章麵前，上下打量他一眼，看傻子似的道：
“你是不是傻？老子還能請你來喝茶嘞？”
紀大夫：……
楚鬱年打個圓場，交代唐雲章把人帶上去，牽手陳大壯的手，親昵道：
“下午沒事兒，我們出去逛逛？”
陳大壯頭也沒點，拽著楚鬱年直奔包子鋪。
隨手拿來兩個包子，塞進楚鬱年手裡。
包子鋪老板瑟縮著腦袋，顫顫巍巍道：
“壯……壯哥…一個包子……兩……兩文……”
陳大壯衝老板翻個白眼，雙手拍在桌案上：
“你他娘嘞給老子要錢？”
聲音吵的包子鋪老板肩膀又是一縮，連忙擺手：
“不……不敢嘞……”
一邊說著，一邊抖著手又拿起兩個包子，獻寶似的捧到陳大壯麵前：
“兩……兩個不夠嘞……我是讓……讓你再拿……拿兩個……嘿……嘿嘿……”
陳大壯冷哼一聲，不是很滿意地接過來，轉頭塞給楚鬱年：
“媳婦兒，他家包子好吃嘞！”
楚鬱年早上沒吃飯，他記著嘞！
包子是豬肉大蔥的，熱騰騰的，拌了香油的肉香混合著蔥香，直衝鼻腔。
咬一口，香的流油。
陳大壯最愛吃他家包子。
楚鬱年笑著接過來，沒有忽略老板臉上的為難。
“還沒給人家銀子。”
陳大壯哼唧一聲：“他送老子嘞！”
楚鬱年“哦”了一聲，捏起一個包子，舉到老板麵前，認真道：
“老板說送了？”
陳大壯一聽，來了火氣，嚷嚷著：
“就是送嘞，老子吃他幾年包子嘞！”
說完，單手揪起老板的衣領，逼問道：
“你說是不是嘞！”
包子鋪老板嚇得汗毛直立，哪裡敢說一個“不”。
楚鬱年沒說話，上前掰開陳大壯緊攥的手，把老板放下來。
從袖口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案上：
“抱歉，陳大壯的包子錢，多的就當利息，不用找了。”
老板捧起那錠銀子，用牙齒用力咬了一口。
是真的。
五兩銀子！
別說吃幾年包子，攤兒送他都行！
陳大壯被楚鬱年一路拉到茶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氣的大喘。
“楚鬱年，你他娘腦子有病嘞，人家都說送老子吃嘞！”
楚鬱年抿抿嘴唇，耐心地給陳大壯添上一杯新茶，叫來店小二，點幾個陳大壯愛吃的菜。
等著陳大壯罵痛快後，才把他的手窩進自己手心，柔聲道：
“當家的，不是我們的不能要，人家給你吃，那是怕你，我們以後有銀子花，不欠人家的。”
陳大壯嗤之以鼻。
不聽不聽，楚鬱年比淨譚寺念經的王八還嘮叨。
他陳大壯吃東西，從來不花銀子嘞！
楚鬱年鬆開手，露出個無奈地笑。
算了，不聽就不聽。
他晚上自有辦法讓陳大壯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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