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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撲撲的三層筒子樓，紅磚被潮濕的水汽泡的發黑，牆根爬著青黑色的苔蘚。
樓與樓之間挨得也很近，站在走廊伸手就能碰到對麵的窗戶，活像一排排擠在一起的鴿子籠。
此時正是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大院裡有不少婦女坐在院子裡聊天，她們有些人見過徐雅芳，所以也是對著她笑著打了聲招呼。
徐雅芳笑著回應了一聲，便離開了，這種情報部隊還是少招惹為好。
她來到曹家所在的三號樓，進入這筒子樓，窒息感更是撲麵而來，徐雅芳渾身有些不得勁。
長長的走廊裡，光線昏暗，空間逼仄，就算是白天，也要開著昏黃的廊燈，空氣中飄著黴味和煤煙味。
就算是這麼小的空間裡，卻還堆放著許許多多的雜物，蜂窩煤、竹筐、大大小小的櫃子，就是轉身都要側著身子，平常做飯時，還要將煤爐從家裡搬出來，在走廊做飯。
一團團的電線像亂麻一樣，纏在牆上，風一吹就開始在空中晃蕩。
每層的儘頭擠著一個公共廁所和水泥水槽，水槽上的水龍頭還在滴答滴答漏著水，大家平日裡洗漱什麼的都在這裡，樓梯就在水槽的旁邊。
徐雅芳循著記憶，來到了三樓，才到三樓便能聽到她那個好親家的叫罵聲，還有好些鄰居圍在一起看熱鬨，這也方便了徐雅芳，不用一間一間找了。
“麻煩讓一下。”
擠開圍觀群眾，徐雅芳便看見屋內的情況，一間十幾平米的小屋，塞下兩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方桌，就再沒有了下腳的地方。
此時曹老太正追著曹老頭在打，而曹二妮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顯然是害怕極了。
看見徐雅芳的那一霎那，曹二妮便趕緊跑了過來，在徐雅芳懷裡大哭。
“沒事了，沒事了，外婆來了，待會和外婆回去好不好？”
徐雅芳抱緊了孩子，輕拍著她瘦弱的脊背，耐心的哄著。
曹二妮哽咽道：“外婆，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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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徐雅芳蹲下來給她擦了擦眼淚，說：“去收拾一下你和姐姐的衣服，外婆帶你回外婆家住，好不好？”
小家夥哭著點點頭，徐雅芳帶著進屋收拾了東西，曹老太也發現了徐雅芳的存在，此時也有些怵她，不敢說話。
但是當曹老太看見曹二妮收拾衣服的時候，便連忙上前製止。
曹二妮要走？怎麼可以？！她走了家務活誰做？難不成要她來做嗎？她好不容易才擺脫了家務活，現在讓她乾家務，怎麼可以？！
“哎哎哎，親家你這是要乾什麼？”
徐雅芳瞥了她一眼，沒搭理她，對著曹二妮說道：“沒關係，外婆在這，你繼續收拾。”
見徐雅芳不搭理她，曹老太直接上手，將曹二妮手中的東西奪走。
“王翠花，把行李拿來！”
徐雅芳也是毫不客氣，直接喊出了曹老太的原名。
“你要帶她走？我不同意！她是我曹家人，憑什麼讓你帶走？”
曹老太火氣一上來，便不管不顧，怒斥徐雅芳。
而徐雅芳並不打算和這麼臭魚爛蝦扯皮，將曹二妮推到門外，輕聲道：“你在這裡，和叔叔阿姨們等外婆一下，很快的。”
“嗯嗯。”
隨後徐雅芳進去，從裡麵關上了門，不一會兒裡麵便傳出來曹老太的求饒聲和怒罵聲。
十多分鐘之後，徐雅芳打開了房門，還不忘將鬢角掉落的頭發捋好，整個人乾淨整潔，不似才打過架的樣子。
她手上拿著的，赫然是剛剛曹二妮整理出來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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