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亦驍愣住了。
他今天和小五相處，隻覺得她簡單直率，讓人放鬆，沒想那麼多。此刻聽爺爺一點破，再聯想到小五買那麼多物資準備過冬的架勢，以及她口中那位需要喝貴重補氣藥的“爺”，心裡也漸漸明了。那確實不是他們這種掙紮在溫飽線上的流放罪戶能輕易沾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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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的那點剛剛萌芽的、對於“同齡朋友”的微弱期待和歡喜，像被冷風吹了一下，蔫了下去。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粗糙皸裂的手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低地應了一聲：“......嗯，爺，我曉得了。”
聲音裡沒什麼情緒，卻讓爺爺心裡更難受了。他知道孫子懂事，也知道自己的叮囑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少年人好不容易得來的一點光亮。
可他沒辦法，這個家太脆弱了，像風裡的殘燭，一點額外的動蕩都可能讓它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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