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
他正要收回手，餘光掃到浴桶。
愣住了。
浴桶裡的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清澈見底。
那些深褐色的藥液，那些他花了一夜熬製的東西，全沒了。
乾乾淨淨，像清水一樣。
毒老頭張了張嘴。
這...這才一夜。。。
他來不及多想，又去探小五的脈。
這一探，他臉色變了。
好大的經脈氣息！
那股原居民氣，此刻正懶洋洋地盤著，巡視自己的領地。它身上的氣息，比昨晚強了四五倍不止，飽滿，充盈，像吃飽喝足的猛獸。
而那股新生的氣，被擠在角落裡，可憐巴巴的。
毒老頭正要細探，忽然——
一道淩厲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他抬起頭。
小五睜著眼，正直愣愣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清澈透亮，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銳利。
毒老頭的手一抖，迅速縮回去，整個人往後跳了一步。
站在三步開外，他才停下來，警惕地看著浴桶裡的人。
小五看著他，沒動。
毒老頭也沒動。
兩人對視著。
過了好一會兒，毒老頭開口，聲音有點乾。
“丫頭，你醒了？”
小五慢慢坐起來。
水從她身上流下來，嘩啦嘩啦響。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個變得清可見底的浴桶。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毒老頭。
“師父。”
聲音有點啞，可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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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老頭愣了一下。
這丫頭，喊他師父？
他警惕地看著她。
“你...還記得我是誰？”
小五點點頭。
“記得。”
她從浴桶裡站起來，跨出來。
水珠順著她的身子往下流，滴在地上。
她站在那裡，渾身濕透，卻站得筆直。
她站在這兒，穩穩當當的，像一棵紮了根的小白楊。
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毒老頭往後退了一步。
“丫頭，你別亂動。你剛醒，身子還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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