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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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揚和葉清清對視一眼，同時站起來，跟在後麵。
走到院門口，小五的腳步忽然加快。
薛子揚心裡一緊，伸手就去拉她。“等等——你先別急，我們再商量商量——”
小五已經跨出院門。
腳尖一點，整個人就掠了出去。
薛子揚撲了個空，手指隻碰到她衣角的一點邊。那點衣角從指縫裡滑走，像一條魚。
“小五！”
小五頭也不回。
薛子揚咬咬牙，撒腿就追。可他哪裡追得上，他的輕功在同齡人裡已經算不錯的了，可跟小五一比，就像小孩跟大人賽跑。眼看著那道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他急得額頭冒汗。
葉清清也跟著跑了幾步，沒幾步就氣喘籲籲，扶著膝蓋直喘。“小五——你等等——”
前麵那道身影忽然停住。
薛子揚心裡一喜，加快腳步衝上去。
小五轉過身，看著他們，歪了歪頭。
“你們好慢。”
她走過來，左手攬住薛子揚的腰，右手攬住葉清清的腰，往肩上一送。
兩個人同時騰空。
薛子揚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在半空了。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灌進嘴裡，灌進衣領裡。
樹影從身下飛速倒退，山石、荊棘、藤蔓，一樣一樣從眼前掠過，快得看不清輪廓。小五扛著兩個人，在崎嶇的山路上健步如飛，衣擺被山風扯得獵獵作響。
足尖點過橫生的枝椏，點過覆著青苔的岩石，點過鬆軟的泥土，每一步都穩得像釘在地上。
葉清清被她扛在右肩，整個人被顛得上下晃悠。
她索性閉上眼，放棄了掙紮。勸不動，真的勸不動。小五的力氣太大了，動作太快了，她除了接受，沒有別的選擇。
小五跑得很穩，可畢竟是被人扛著跑，上上下下晃來晃去，她胃裡有點翻湧，像暈船的感覺。
薛子揚被她扛在左肩，墨色的長發被山風吹散，拂過她的臉頰。
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藥味，混著山風的氣息。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一開口就是一嘴風。他試著喊了一聲“小五”，聲音被風撕得粉碎，連自己都聽不清。
小五忽然顛了顛肩。
他整個人往上彈了一下，又落回來，嚇得趕緊閉嘴。
她故意的。
薛子揚咬咬牙，不再掙紮。
算了，不說了，說了她也聽不見，聽見了她也不聽，聽了她也不改。
山路崎嶇，樹木越來越密。
小五的速度絲毫不減，在樹乾和藤蔓之間穿梭，像一條魚在水裡遊。有些地方窄得隻容一人通過，她扛著兩個人，側身就過去了。
有些地方有斷枝橫在路上，她腳尖一點就躍過去。
快到青禾村的時候，小五的速度慢下來。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穿過前麵的樹叢，落在村口的方向。
肩上的兩個人被她調整了一下位置，換了個更穩的姿勢。她微微弓起身子，像一隻斂著翅的鷹，目光銳利，一往無前。
村口站著一個人。
陳辭。
他今天一早就來了，在青禾村附近轉悠了大半個上午。
昨天那個姑娘，他越想越不甘心。一腳踹飛他，用那種嫌棄的眼神看他一眼，然後跑了。
他活了十七年，從小練武，在同齡人裡從沒輸過，連教他的師父都說他是難得的武學奇才。
他從來沒受過這種氣。
今天一早他就出來了，廢了好半天的口舌才讓他娘放人，他哥陳硯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低頭繼續寫他的文書。他知道他哥看出來他在撒謊，但他哥懶得管他。
他在青禾村周圍轉了很久。村口，荒地，那片亂葬崗，還有昨天她消失的方向。他一條一條路走，一個一個方向看。
萬一她又來了呢？
正想著，前麵那道身影就出現了。
快得像一陣風，從山道上直衝下來。粗布麻衣，烏發用木棍別著，肩上扛著兩個人，跑起來卻像什麼都沒扛一樣，輕盈得嚇人。
陳辭眼睛一亮。
是她！
她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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