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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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辭的汗珠瞬間布滿額頭。這人怎麼這麼清楚自己的想法？他心裡把人罵了八百遍，嘴上卻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小五已經不想繼續了。她餓了，隻想快點結束。
她湊到陳辭耳邊，壓低聲音。“既然如此，那你乖乖留下做我的仆人，留你一命。怎麼樣？”
陳辭如聞仙樂，連連點頭。
“可以可以！我最會做飯了！我在家我娘就誇我做飯是全家最好吃的！”
武館裡，林瀧打了個噴嚏，不知道有人在用她吹牛。
小五蹭蹭兩刀，繩索應聲而斷。
陳辭從桶裡彈起來，一躍三丈遠，扶著牆根大口喘氣——可算出來了。
小五轉身，把其餘幾人的繩子也一一砍斷。
薛子揚從桶裡出來，衣裳濕透了貼在身上，他垂著眼沒看小五，耳根還是紅的。葉清清爬出來，渾身舒坦地伸了個懶腰。
幾人各自回屋換衣裳。
院子裡隻剩毒老頭一個人還泡在桶裡，閉著眼，一動不動。
小五蹲在桶邊。
“師父，出來了。”
毒老頭沒動。
“師父，你出來了。”
還是沒動。
小五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師父——”
“不。”
毒老頭睜開一隻眼，又閉上。
這水裡的感覺太舒服了，那些積年的暗傷、僵硬的關節、隱隱作痛的舊患，都在一點一點鬆開。
他不願意出來。
小五站起來，想了想，轉身跑進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塊灰撲撲的石頭。她蹲回桶邊，把石頭在毒老頭眼前晃了晃。
毒老頭睜開一隻眼，瞥了一下，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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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破東西。”
小五把石頭塞進他手裡。
沒一會，毒老頭的眼睛刷地睜開了。他猛地坐直，把石頭攥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枯瘦的手指摸過石頭的每一寸表麵，渾濁的眼珠子亮得嚇人。
他抬起頭，盯著小五。“這是——”
小五一把將石頭搶回來。
毒老頭急了。
“你乾什麼！”
小五把石頭背到身後，笑眯眯的。
“師父快起來，你可以把東西拿回屋裡慢慢看。”
毒老頭蹭地一下從桶裡站起來，水花濺了一地。
他渾身濕淋淋的，花白的頭發貼在臉上，佝僂著背站在那兒，眼睛還盯著小五背在身後的手。
“衣裳，師父，換衣裳。”小五把石頭藏得更緊了。
毒老頭低頭看了看自己濕透的衣裳，不耐煩地揮揮手。
“知道了知道了。”
他邁出浴桶，腳步比平時快了一倍，佝僂著背往自己屋裡走，邊走邊回頭。
小五站在院子裡，看著師父的背影消失在門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石頭。
陽光照在上麵，灰撲撲的，平平無奇，她把石頭收好，轉身去廚房生火做飯。
毒老頭換好衣裳就急急忙忙跑過來，頭發還是濕的，花白的發絲貼在臉上，衣裳扣子都係錯了一顆。
小五把石頭遞給他，他一把抓過去，然後一陣風似的跑回自己屋，砰地把門關上了。
陳辭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攥著一把菜刀，不知道該乾什麼。他在家向來是飯來張口的，他娘林瀧做飯，他爹陳大山洗碗，他哥陳硯連碗都不用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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