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想走，給爺爺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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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分店的消防複工手續，方樂知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馬不停蹄趕回總店。
她扯過安全帶扣上，連句囫圇話都沒說，頭往車窗邊一歪，眼睛就閉上了。
陸九霄繞回駕駛座，剛拽過安全帶，轉頭就看見她已經睡沉了。
她眉頭輕皺著，右手攥著手機，手背上有一道被熱油濺出的紅痕。
陸九霄盯著那道紅痕看了一秒，喉結滾了滾。
他知道她不會接受“別乾了”這種話。
陸九霄在屏幕上點了兩下，把空調風向調高，風量減到最小，接著探身從後座撈起一件西裝外套，輕輕蓋在她身上。
方樂知動了動肩膀，往外套裡縮了縮，沒醒。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知味總店。
陸九霄不想叫醒她，想讓她多睡一會兒，可是，不叫她，她醒了肯定會跟他急。
“知知，”陸九霄輕喚了一聲，“到了。”
方樂知身體微抖了下，立馬睜開眼。她看了眼時間，解開安全帶湊過去親了他臉頰一下，“我進去了。”
陸九霄摸摸她的頭，輕點頭。
方樂知推門下車，剛進辦公室，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當歸黃芪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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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靜瀾背對著門，把保溫桶裡的湯往瓷碗裡倒。
聽見腳步聲，她轉過頭，臉上立刻浮現出心疼的褶皺。
“知知！”吳靜瀾放下湯勺，快步走過去。
“怎麼又瘦了？前陣子好不容易養出點肉，這幾天折騰下來，下巴都又尖了些。”
她拉著女兒到在沙發上坐下，端起溫熱的藥膳湯塞進她手裡，“趕緊喝了。我燉了四個小時的烏雞，撇了三遍油，一點都不膩。”
方樂知低頭喝了一口，笑眯眯地看著吳靜瀾。
“還好有媽媽的湯給我撐著底子，我才有力氣跟他們打這場仗。”
“就你嘴甜。”吳靜瀾眉頭一皺，語氣裡帶了點埋怨：“你爺爺也是，說親自出馬給你找主廚，這都好幾天了，就找了一個人過來，效率也太低了。”
“爺爺聯係的那些名廚，前腳剛談好，後腳NTY就五倍年薪把人截胡了。”
說著，方樂知忽然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既然市場上挖不到合適的人，那不如直接去民間尋訪，招募一批有真本事但被埋沒的廚師，重新組建自己的後廚團隊。
這個想法在腦子裡越來越清晰，她叫了老謝進來。
“幫我留意下，有沒有那種手藝好但不太會跟人打交道、在酒店裡被排擠的老師傅，不管年紀多大，隻要有真功夫，我都想見一麵。”
隨後，她又給陸九霄打了電話，說這事。
“這幾年，大型連鎖酒店推行標準化、預製菜，後廚越來越像流水線。”陸九霄聲音沉穩，“有手藝、講究傳統火候，但脾氣又臭又硬不願妥協的老派廚師，大多被體製邊緣化了，我讓南山查查。”
...
當晚，老謝來了消息。
他發動了所有同行的老弟兄們去打聽。
有個叫楊大慶，四十八歲，從業三十一年，曾在申城老牌的閩菜館“閔豐樓”擔任主廚。
五年前閔豐樓被一家連鎖集團收購，新來的行政總廚是老板的親戚，嫌楊大慶的菜單太傳統不夠網紅，兩人在廚房吵了好幾回。
“總廚進了一批過期的凍肉，楊大慶脾氣直，當場把肉扔進了泔水桶，又跟總廚打了一架。結果反咬一口，說楊大慶私自掉包食材中飽私囊，這事在餐飲圈鬨得挺大，沒人敢再用他。”
“你確定不是他中飽私囊？”方樂知問。
“確定，這事隻有少數人知道內情，我兄弟在閔豐樓上班，親眼所見。”
“楊大慶現在在做什麼？”
“後來他在城中村盤了個大排檔。因為味道好，生意很好。結果倒黴催的，房東眼紅了，合同沒到期就收回來，轉頭自己雇了個人頂著他的招牌接著乾。楊大慶沒轍，現在隻能弄個三輪車，晚上在汽配城那邊的攤子炒炒粉麵。”
老謝頓了頓。
“他有個兒子，十八九歲吧，小時候發高燒燒壞了腦子，輕度弱智。楊大慶去哪都把兒子帶在身邊。他想趁自己還掄得動鐵鍋，多給兒子攢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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