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番外：許曉東&陸奕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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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母把菜往廚房的料理台上一扔，人靠在門框上。
她抬手捂住嘴，手背壓著嘴皮，沒敢出聲，整個後背都在顫。
許曉東經過客廳。
廚房沒開燈，灶台旁邊的窗子透進來一點路日光。
母親的手背捂在嘴上，她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抽，頭垂得很低，低到幾乎碰到灶台邊沿。
他沒走過去。
腳指頭在地磚上蜷了一下。
不知道站了多久，許母終於直起腰，抬手用袖子在臉上抹了一把，擰開水龍頭開始洗菜。
水流聲嘩地響起來。
許曉東轉身走回臥室，腳步很輕，但踩在木地板上的每一下都像壓著什麼。
臥室門關上，他很久沒動。
陸奕辭把遙遙昨天換下來的小外套掛在衣架上，然後轉頭。
許曉東背著光，臉色在暗裡看不太清。
“奕辭。”聲音乾得像砂紙，“要不...我們帶遙遙去住酒店吧。”
陸奕辭走過來，站在他麵前，兩個人之間隔著半步。
“不行。”兩個字落得很平。
許曉東抬起頭，嘴唇動了一下。
陸奕辭抬手，大拇指按在他眼角，蹭了一下，指腹上沾到一點濕的。
“我們回來不是為了躲的。去酒店，就說明連我們自己都覺得見不得人。”
他往前靠了半步，額頭抵上許曉東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房間裡很安靜，窗外有貓從樹上跳下來，落在地上踩到落葉的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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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們一點時間。”
午後。
許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攥著個舊零錢包，眼神往窗外飄了一下，又黯淡地收回來。
往常這個時候，她早就下樓占座了。
可她一想到那些街坊鄰居似笑非笑的眼神，腳底就像灌了鉛，怎麼也邁不出去。
陸奕辭倒了杯溫水放在茶幾上，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窗外，輕聲開口：
“伯母，下午是不是有牌局？”
許母乾笑了一聲，把零錢包塞回兜裡：“不去了，今天腰有點酸。”
“那位置空著可惜了。”陸奕辭笑了笑，伸出手，“我正好手癢，伯母借我點本錢，我去替您打幾圈？”
許母愣住了，鬼使神差把零錢包遞給了他。
麻將桌擺在兩棵大樟樹中間。
劉嬸和幾個阿姨正三缺一，抬頭看見陸奕辭拉開塑料凳坐下，幾個人互相交換了個微妙的眼神。
“哎喲，小陸啊，你會打我們這兒的血戰到底不哦？”劉嬸一邊碼牌，一邊拿眼睛瞟他。
“懂一點，各位阿姨多包涵。”陸奕辭挽起襯衫袖子，動作熟練地把牌推成一排。
牌局一開，阿姨們的嘴就閒不住了。
“小陸啊，你跟我們東東在國外，到底是個啥子情況嘛？”
“三條。”陸奕辭神色不變，指尖輕輕把一張牌推到桌中間，“張阿姨，您是不是在等這個？”
張嬢嬢眼睛一亮，到嘴邊的話瞬間拐了個彎。
“哎呀！碰！”
陸奕辭應付這種小牌局簡直是降維打擊。
但他不胡牌，隻算著幾位阿姨的牌麵，不動聲色地給她們喂牌。
“東東在外麵很辛苦，工作很出色，平時都是他照顧我多一些。”
陸奕辭一邊說，一邊又打出一張二筒，“李阿姨，這張您能胡了吧？”
“哎喲，清一色！胡了胡了！”
李阿姨笑得合不攏嘴，一邊收錢一邊連連點頭。
“我們東東這孩子從小就懂事，我們看著長大的。”
一下午過去，陸奕辭輸光了零錢包裡的幾十塊錢，卻把幾個碎嘴的阿姨哄得眉開眼笑。
等他起身告辭時，風向已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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