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番外：許曉東&陸奕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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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奕辭彎腰收拾魚竿，釣線繞進線輪裡，手指捏著線頭一圈一圈纏好。
魚塘老板從板房裡跑出來，手裡攥著兩張票，走近了塞給許父，笑得憨厚。
“兄弟，我看你們釣了半天，我昨天剛放魚苗，不好意思啊。這票送你，下次帶兒子再來。”
許父的手頓了一下，看著手裡的票。
“他不是我兒子。”
老板乾笑兩聲，撓了撓頭：“哎喲，還以為是親父子呢。”
許父沉默了兩秒。
風吹過魚塘邊的蘆葦蕩，沙沙作響。
他粗糙的手指摩挲了一下那兩張票，低聲說：“...算是女婿。”
老板一拍大腿，笑聲放大了。
“哎呀！女婿好啊，一個女婿半個兒！老哥，你這女婿脾氣太好了，你有福氣哦。”
許父沒接話，把票揣進兜裡，嘴角微微地往上牽了牽。
“好了沒。”他回頭衝後麵喊了一聲。
“哎，來了。”
傍晚，許父端著一盤色澤紅亮的紅燒鯽魚走出來，放在餐桌正中間。
四條小鯽魚，燒得湯汁濃鬱。
“吃飯。”許父解下圍裙，拉開椅子坐下。
許父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肚子的肉，放進陸奕辭碗裡。
陸奕辭受寵若驚地抬起頭：“謝謝伯父。”
許父抿了一口白酒，辣得嘶了一聲，放下酒杯。
他抬起眼皮，看向許曉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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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媽，還有你奶奶去美國...那個簽證，好不好辦？”
老式掛鐘“滴答”響了一聲。
許曉東呆呆地看著父親，以為自己聽錯了。
“爸...您說什麼？”
許父皺了皺眉，故作不耐煩地拔高了音量。
“我問你，我們三個連省都沒出過幾趟的老骨頭，去美國參加你們的婚禮，簽證人家給不給辦！”
坐旁邊的許母眼淚“唰”地一下就砸進了碗裡。
陸奕辭迎上許父的目光，眼底有水光閃過。
“好辦。您放心，所有的手續、行程，我都會安排妥當。”
許父看著陸奕辭，半晌，端起酒杯衝他抬了抬。
“嗯。吃飯吧。”
...
簽證麵試那天。
陸奕辭提前把所有材料裝在透明文件袋裡，按順序排好。
護照、邀請函、房產證、退休金流水、許曉東的工作證明，每一頁都貼了便簽標注。
他們坐在領事館門外的長椅上等叫號。
“伯父，伯母，奶奶。”陸奕辭微微彎下腰，聲音溫和。
“進去之後別緊張。”
老太太今天特意穿了件暗紅色的盤扣唐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她用力點了點頭：“曉得曉得，小陸你放心，我背了好幾天了！”
許母在旁邊搓了搓手心裡的汗，小聲嘀咕：“這洋人要是問些刁鑽的，我怕我這嘴笨...”
“不怕。簽證官問什麼，你們就照實說。聽不清就讓他們重複，沒關係的。”陸奕辭應道。
輪到他們時，玻璃窗後坐著個金發碧眼的年輕簽證官。
他翻了翻遞進去的材料。
“你們，去美國做什麼？”
“小夥子，”老太太中氣十足，一口純正的川普透過麥克風響徹窗口，“我去美國，找我孫子。”
“資料上寫，你們是去參加婚禮？”
“對頭！”老太太點頭如搗蒜，“我孫子結婚！”
她挺直了乾瘦的腰板，隔著玻璃，目光炯炯地盯著簽證官，理直氣壯地拔高了音量：
“我孫子結婚，在你們那邊，是合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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