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番外：喬午&陸九嫣（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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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事情喬午一個人扛著。
聯係律師、整理證據、寫申訴材料，同時還要麵對個員工臉上越來越淡的神色。
其中一個今天交了辭呈，說家裡催他回老家。
喬午批了，給他多結了半個月工資，送他到門口的時候輕輕拍了一下他肩膀，什麼也沒說。
程野晚上拎了一打啤酒到公司，兩個人坐在窗邊的地板上，一人開了一罐。
程野安安靜靜坐著喝。
喬午喝了半罐之後把啤酒罐放在地上，手搭在膝蓋上，看著窗外那片亮著燈的寫字樓。
“官司能打贏嗎...”
程野拿罐子的手停了一下。
“賬戶裡的錢撐不到那時候了。”
喬午靠到牆上，仰著頭看著天花板，“隻能發一個月工資了。”
程野偏頭看了他一眼，碰了碰他擱在地上的那罐。
“我辭職幫你。”
喬午盯著程野看了好幾秒，眼眶慢慢泛上了一層紅。
他別開臉，偏頭看向窗外，吸了一下鼻子。
“你好不容易進的國企...”
“以我的能力，以後還想進國企易如反掌。”
程野看著他強忍著情緒的樣子，嫌棄地“嘖”了一聲。
“其實吧”他煞有介事地盤起腿，單手掐了個訣，神神叨叨地說。
“哥哥我略懂一點易經八卦，昨晚夜觀天象，掐指一算，你小子雖然現在倒黴了點，但命盤硬得很，絕對的前途無量。跟你合夥，就想你能給我沾點光，讓我亮亮。”
喬午看他裝神弄鬼的德行，低低地笑了一聲。
“謝了。”他舉起手裡的啤酒罐。
“少廢話，乾了。”
這天晚上，兩個人都喝了很多。
從出租車下來時，淩晨一點的街道空無一人。
兩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勾肩搭背，腳步虛浮地走在馬路牙子上。
“老喬，你別走S線啊，走直線...”程野大著舌頭，傻樂。
“是你...走歪了。”喬午眼神迷離，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程野身上，“我走得...很直。”
兩人跌跌撞撞、東倒西歪地拐進了公寓樓下。
程野搭著喬午的肩膀，眯著眼看見路燈下的跑車。
他拍了拍喬午的後背：“老喬...你姐來了。”
喬午遲鈍地抬起頭。
驀地，他身子僵了一下，他收回目光，腳底下加快了速度，低著頭往單元門走。
程野被他帶著踉蹌了兩步，嘴裡“哎哎”了兩聲。
“喬午。”
陸九嫣從車裡下來，關上車門，幾步就走到了他麵前，眉心輕輕擰了一下。
她偏頭看向程野：“你先上樓。”
程野立刻站直了身體，下意識雙腳一並，抬手敬了個禮，大喊一聲：“yes sir！”
隨即，挪著步子，東倒西歪地拉開公寓門。
樓下隻剩他們兩個人。
喬午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腳步已經不穩了，但他沒再往前走。
他慢慢坐到旁邊的台階上，低著頭，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幾乎要把自己整個人縮起來。
陸九嫣走過去，在和他隔了一個人的位置坐下來。
“公司出事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過了好一會兒，喬午才緩慢地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裡麵像是噙著什麼東西，亮晶晶的一層水光，欲哭不哭。
他仰起頭，沒讓那層東西掉下來。
“我不想...讓你知道，我失敗了。”
陸九嫣忍住摸摸他臉的衝動，收回視線看向前麵的空地。
“我認識一個人，第一次創業虧了所有積蓄，第二次又到處借了很多錢。”
她頓了頓，“後來有次喝多了他說，他最慶幸的其實不是第三次成功了，而是在最慘的時候，他把這件事告訴了他老婆。”
她偏過頭看他，嘴角彎了一下，“他老婆就回了一句：哦，你今晚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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