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雙強上位文裡的前朝公主（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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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內。
“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福……”
“你在這兒，給朕跪上一個時辰。”
褚炆連頭都不曾抬，直接冷聲道。
“父皇！”
褚凜的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自己做錯了什麼？難道就因為今日和聞人嫿起了爭執？
可自己才是父皇的兒子啊？！難道父皇就如此偏袒聞人嫿？
自己是中宮所出的皇子，在諸皇子中也是最尊貴的存在，如今因為去娶了一個前朝公主徹底與大位無望，難道連一點兒委屈都不能有了嗎？
“朕讓你跪你便跪。怎麼，你還敢抗旨不成？”
褚炆終於抬起頭恩賞了褚凜一個眼神。
可那個眼神看得褚凜周身一寒。
他仿若在盯一個不聽話的獵物一般，好似在端量著何處下刀才能更快製服麵前的獵物。
褚凜突然想起自己幼時，那時候父皇還未曾拉起一支軍隊南征北戰，他還是個綠林草莽，帶著一幫兄弟占據著周山十三峰。
一日，褚炆聽聞山中出現一隻猛虎。
他想尋一塊虎皮放在他的椅子上，如今剛好是合了心意，他帶著幾個兄弟，更帶著膝下的幾個兒子一並進了山。
當時褚凜不過七歲，剛學會騎馬沒多久。
在山林中，他眼睜睜目睹了褚炆是如何殺死那隻猛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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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猛虎意圖埋伏褚炆，徹底激出了他性子裡的暴戾。
褚炆不允許任何人出手，自己堅持單獨對付那隻猛虎。
最後，威風凜凜的猛獸，在他的利箭和長刀下，成了血淋淋的一團。
回去後，褚凜被嚇得高燒燒了好幾日，朱皇後差點兒以為他要熬不過去了，日日求神拜福請求褚凜康複。
可褚炆卻不以為然，甚至斥責褚凜性子怯懦不堪大用。
這件事，日後成了褚凜畢生的陰影。
而剛剛褚炆的眼神，又再度讓褚凜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幕。
他立刻深深埋下頭，不敢再有任何不滿。
“兒臣不敢。”
一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褚炆批了十幾本折子後，終於肯抬頭看看褚凜了。
褚凜依舊跪得腰板筆直，半點兒不敢懈怠。
“知道朕為什麼讓你罰跪嗎？”
褚炆冷聲道。
“是兒臣犯錯惹怒了父皇，自該受罰。”
麵對褚炆的發問，褚凜能做的，隻有認錯，態度恭謙地認錯。
“你還知道你犯了錯。朕問你，你和明儀公主的婚事，朕是否問過你？你上頭，老三生有跛疾，不適合做這個聯姻的人選，你身後，老五的出身實在太低了些，他的生母不過是個樂伎，連個良家子都算不上。老六老七年歲不合適，你是最適宜的人選，可朕也不是強壓下來的，也給過你選擇。你既然選了，就合該心甘情願，如今鬨出這些模樣，是對朕的決定不滿嗎？”
聽到這話，褚凜低垂下的眼眸中滿是不甘。
他很想高聲反問一句，父皇您給兒臣的那真的是選擇嗎？
若是不娶明儀公主，便暫緩封親王，等到立下足夠的功勳後再議封王一事，至於底下的皇子，自然也都不能越過他這個兄長，等他封了親王後再議後麵皇子的事。
足夠的功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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