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送身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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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為，周鼎川早已默認了他的存在。
直到此刻才驚覺，那不過是自己自欺欺人。
是他選擇性忽略了那些藏在溫柔底下的冷淡與疏離。
“老公，我們真的沒可能了嗎？”
周鼎川喉結狠狠滾了一圈。
牙關咬得發緊，才從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一個字：
“嗯。”
他不敢去看甘小星那雙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睛。
隻敢死死盯著前方灰蒙蒙的路麵。
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好不容易築起的心防，會當場崩裂。
“好。”
甘小星的聲音輕得像一片即將被風吹走的羽毛。
“這次我是說真的。”
“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別再糾纏了，好不好？”
話一出口，連周鼎川自己都覺得鋒利刺骨。
甘小星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還在心裡騙自己。
嘴上再狠，下次纏上去，這人還是會軟。
可這一句句決絕，像一把鈍刀。
慢慢割開他所有的僥幸。
原來你所有的好，都不是喜歡。
隻是可憐我。
原來我甘小星，從頭到尾。
都不配被你好好愛著。
“我知道了。”
他用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發顫。
“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我會記一輩子。”
他推開車門。
自己拽下沉重的行李箱，指尖被勒得發白。
周鼎川坐在駕駛座上。
指尖死死摳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自始至終，沒有下車。
甘小星又繞到副駕駛窗邊。
仰著頭，輕輕說了一句：
“再見。”
那一聲輕得像歎息。
卻砸在周鼎川心上，重得讓他喘不過氣。
直到那道瘦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校園門口。
他才摸出煙，手抖了半天才點著。
煙霧繚繞裡，他一口接一口地抽。
直到煙蒂燙到指尖，才麻木地發動車子，絕塵而去。
第二個周六，甘小星還是忍不住去了修車行。
他沒敢進門。
隻縮在門後，偷偷望著那個忙碌的身影。
白色背心繃起緊實寬厚的肩背。
黃色工裝褲沾著油汙，硬朗又野性。
汗水順著他利落的下頜線滑落，砸在地麵。
周鼎川低著頭，滿身糙漢氣。
可每一個動作，都勾著他的心跳。
拴在一旁的大黑忽然看見了他。
猛地狂吠起來。
甘小星嚇得一縮，轉身就跑。
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屋裡，周鼎川聽見狗叫，眉頭一擰，聲音沉得嚇人：
“別叫了，他不會來了。”
大黑卻依舊朝著門口張望。
尾巴不安地掃著地麵。
周鼎川比誰都清楚。
狗在等，他也在等。
可他不能。
不能耽誤人家。
不能拉著一個乾淨明亮的少年，掉進他這攤渾水裡。
他狠狠罵了句臟話。
抄起扳手，悶頭砸向零件。
力道大得幾乎要把鐵件敲變形。
以此掩蓋心底那陣翻江倒海的疼。
公交車上，甘小星抱著書包，越想越委屈。
這個老男人。
一邊不動聲色地對他好，一邊又狠心地把他推開。
他掏心掏肺地主動。
把自己都捧到他麵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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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還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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