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真的慫恿之下,已經無法冷靜下來思考的韓鬆,選擇接受了這個提議。
與其當眾出醜,倒不如一頭紮進水裡去,好歹不至於將醜態完全暴露在大家目光之下。
於是就在行將燃放煙火,岸上眾人都已將注意力投向河麵的這一刻,韓鬆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直接落入水中。
在遠處看到這驚人一幕的榮國夫人,大聲驚呼:“這是誰啊?還不快去救人!”
身邊有人馬上回稟道:“夫人,那位好像是鎮國公家的公子韓鬆,他是自己主動跳進水裡去的。”
榮國夫人很是納悶,“自己跳的?他是喝了多少酒,真是一點教養都沒有。”
張真看著在水裡撲騰的韓鬆,雖然處境十分狼狽,臉上卻忽然一陣鬆弛,露出詭異的滿足的表情。
他嫌棄地撇過臉去,對劃船的小廝叮囑道:“回頭記得把他撈起來送回岸上去,不過得讓他先洗乾淨了再說。”
之後張真也就不再管韓鬆,他回到原本該韓鬆站的小舟上,隨著一聲號令發出,河麵中八艘小舟同時燃起煙火,這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煙火大秀。
迄今為止,張真都還沒有試過同時用到這麼多煙火一起燃放,隨著夜空中綻放出絢爛奪目的火樹銀花,岸邊的人們被這奇景深深震撼,一時竟然愣在當場,不知身在何處,今夕是何年。
李如霜不是第一次看見煙火,但這回她距離更近,煙火的震撼程度也遠超出她的想象。
她畢竟是個年輕的姑娘家,又怎麼會對如此美麗壯觀的景象無動於衷呢?
“這的確是世間奇景。”
她忍不住發出了這樣的讚歎。
張真的煙火大秀大獲成功,榮國夫人將他叫到近前交口稱讚,說她活到這把年紀還從沒欣賞過如此震撼人心的景色。
當宴席散去,張真準備送李如霜回府,但是遭到了後者的拒絕。
“今天你表現不錯,表姑也對你印象頗深,這樣你我都能回府交差了。”
“你的目的就隻是為了交差嗎?”
張真這樣問李如霜,語氣中帶有一絲期待。
他覺得今天沒有給懷安王府丟人,甚至還替李如霜掙足了麵子,至少也該說些認可的話才對。
可惜李如霜隻是笑著說,“那自然也不光是交差,我還欣賞到了如此壯觀的煙火,確實不虛此行。”
“時候不早了,你我都各自打道回府吧,不必送我。”
原本還想著紳士到底,既然李如霜這麼說,張真也就不再堅持,今天他們兩人都可以心情愉悅的回去了。
不知道等回了王府,爹會怎麼讚賞我在榮國夫人府邸的表現呢?
張真心裡這麼美滋滋地想著。
儘管隻是個便宜老爹,但畢竟也是他在這個時代最強大的後台和資源,能得到懷安王的認可,將來更方便他做更多事情。
可惜張真當晚沒能見到懷安王,直到第二天早晨他剛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時,才發現今天王府裡的氣氛處處透著異樣。
往常王府中雖然規矩甚多,但家仆婢女們也並非像現在這樣拘謹,連走路都蜻蜓點水般,深怕弄出多大動靜似的。
張真一路穿過中庭前往正廳,迎麵恰好撞見了小安子。
“公子,您起來了?”
張真忙問他,“今天府裡有什麼事嗎?我怎麼瞧著你們幾個都怪怪的?”
小安子回答說:“公子,是這樣,今天一早殿前兵馬司千戶李雄英就來登門了,這會兒正跟王爺在正廳議事呢。”
李雄英...
這不正是自己的大舅哥嗎?
難不成是因為兩家的婚事將近,所以專程來商議相關事宜的?
張真隨意地揣測著,旋即追問小安子說:“聊什麼呢?有正事?”
小安子搖了搖頭,“老爺屏退左右,小人不得而知。但是李千戶是帶著手下人一道來的,而且表情甚是嚴肅。”
“他該不是來找茬吧?”
張真也沒多想,就直接去了正廳,想看看到底李雄英是來做什麼的。
哪知道他才一腳踏進院門,還沒來得及打聲招呼,就聽懷安王大聲嗬斥著喊起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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