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相思在鳳鳴城中熱賣,但相較於玉樓春和煙花而言,這小玩意兒實在是過於微不足道了。
小安子在送走最後一波客人之後,拿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並感慨道:“公子,咱們萬利齋什麼時候再聘一個人呐,小人實在是有些忙不過來。”
“瞎抱怨什麼,我這不是在鋪子裡幫你嗎?更不提我還給你雙倍工錢,你就偷著樂吧。”
張真呷了一口香茗,優哉遊哉地靠在櫃台後的躺椅上,這樣的姿態從客人進門時一直保持到了現在。
實在是看不出來,他口中所說的幫忙,到底幫了些什麼。
小安子說:“公子體諒小人辛苦,還多給了工錢那自然小人心中感恩不已,隻是這麼長久下去的話,小人覺得自己忙不過來,萬一要是怠慢了客人,不就給公子添麻煩了嗎?”
“嗯,這話有理,回頭我再把李雄飛那小子拽過來,他整天遊手好閒,肯定有大把時間。”
“可人家畢竟是泗國公的公子啊,哪能跟小人一樣在萬利齋當個打雜的夥計?”
張真糾正了小安子的說法,“不對,不對,你和他都是我的合作夥伴,也就是商業合夥人你懂不懂?”
“小人沒念過書,聽不懂公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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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真悠然地搖晃著躺椅,緩緩開口解釋道:“小安子,我沒有將你當作是個打雜跑腿的夥計,在萬利齋你以後是要擔當大任的,所以你要用心學,將如何經營萬利齋學會並且學精,這樣將來我就可以從這裡抽身去忙別的事情了。
以後萬利齋就教給你來打理,你不是抱怨沒有其他人幫忙嗎?到了那個時候,你想要招多少個夥計就招多少個夥計,人家見麵都要喊你一聲掌櫃的,你覺得這樣如何?”
小安子登時雙眼雪亮,此時張真所描述給他的場景,他連做夢的時候都不敢想。
“公子,你是說真的嗎?”
張真道:“那是自然,你是我身邊最親近的人之一,萬利齋也是你我兩人從無到有,一點一點創辦起來的,你功不可沒。”
“公子,有您這句話小安子就知足了,以後小人肯定儘心儘力,在也不抱怨了。”
“不,人還是要有些野心才好,這樣才不至於裹足不前,安於現狀,那是沒有出息的。”
張真這時候站起身,走到小安子跟前問他,“你家裡祖上出過什麼官員或是商賈嗎?”、
小安子搖起了腦袋,“公子,我家祖祖輩輩都是窮苦人,日子過得稍好一些的就跟我一樣,在大戶人家當仆人,從來沒有什麼當官的或者經商的。”
“那正好,你有機會改變你們家族的命運,好好珍惜,這樣的機會不會時時刻刻都有的。”
張真厚實的手掌,落在小安子肩頭重重地拍了拍。
“時候不早了,你留下來關鋪子,我去街上逛一圈再回府。”
“對了,記得帶一包長相思回去。”
小安子認真記下,隨口嘟囔道:“公子人真好,這長相思想必是帶回去給夫人的。”
走在街頭,張真哼上了小曲,心情不錯。
恰在這個時候,由遠處過來了一支人馬,通過他們身上所穿著的服飾裝備,可以看出來他們是羽林衛的人。
張真原本並不在意,但是在這支隊伍當中,他卻意外地見到了大哥張燁,後者神色嚴峻,身上的護甲還沾染著幾道血跡。
看起來他們似乎剛剛經曆過一番惡鬥,很多人都有負傷的情況,包括張燁的右手手背也做了包紮。
道路兩旁,行人們自覺地靠邊散開,讓羽林衛能夠迅速騎馬通過,這是在城中約定俗成的規矩,為的是雙方都不至於有什麼麻煩。
當張燁騎馬從旁經過的時候,張真本想上前詢問情況,但一想到自己並非官身,實在不方便在大庭廣眾過問羽林衛的事。
於是他最終還是忍住了,而張燁也並沒有注意到他就在現場。
一路回到懷安王府,張真看到桌子上擺放著的飯菜幾乎沒有人動過,於是找來府中侍女,詢問李如霜是否已經用過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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