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如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沈青淵,又看向宋昭靈,遲疑著說了一句:“能不能讓太子殿下離開?”
她不太喜歡男子,雖然太子殿下看著是個好人。
宋昭靈瞥了一眼沈青淵,“淵哥,你先出去看看許老哥殺雞吧,看需不需要幫忙。”
沈青淵站了起來,點了點頭後便出去了,宛如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獸。
老錢也識趣的站了起來,“我也去看看老許需不需要搭把手。”
不大的屋子裡隻剩下了三個人,許母擔憂的看向女兒,“清兒……”
許清如微微朝著她笑了笑,“阿娘別擔心,我已經習慣了。”
安撫了兩句後,她又看向宋昭靈,“姐姐,我的臉有點嚇人,希望不會嚇到你。”
宋昭靈微微搖頭,“怎麼會呢?你這麼可愛,就算臉受傷了,也不會嚇人的。”
許清如伸手解開帶子,將麵紗扯了下來,露出了掩藏在麵紗下的臉。
她的皮膚很白,臉小小的,因此臉頰上縱橫交錯的一道道劃痕,便顯得十分猙獰恐怖。
看得出來劃的人很用力,整張臉疤痕遍布,皮肉翻卷。
這樣一張美麗的臉,更顯得上麵的疤痕醜陋。
“很疼吧?”
宋昭靈倒不覺得可怕,可怕的不是這些疤痕,是那個劃下這些傷口的人。
許清如眼睫顫了一下,輕輕的“嗯”了一聲。
很疼……
但君若芙並沒有受到什麼懲罰,隻是不痛不癢的關了一陣子罷了。
而她們平民百姓,卻還要因為皇帝賞賜了些東西,派了禦醫來,就要對對方感恩戴德。
所以在去相看的路上,遠遠的看了一眼君玄葳的慘狀時,她心底是痛快的。
看見君若芙小小年紀被黥麵,被流放時,她並不覺得對方可憐,隻覺得暢快。
這個惡鬼的報應終於來了!
對於宋昭靈和沈青淵,許清如並沒有遷怒,他們雖然也是皇室中人,身份地位不低,但他們……
細究起來,好像比她慘多了。
見宋昭靈沒有露出什麼異樣的神色,許母悄悄的鬆了口氣。
就怕對方也被嚇到,到時候對於清兒來說,又是一次打擊。
“你這臉,我回去問問看有沒有辦法治,你放心,我們一定儘力替你治好。”
宋昭靈仔細看了幾眼許清如的臉,心裡有數了後,便開口承諾道。
回去問問汐兒有沒有辦法吧,不行的話等決老回來,再問問決老,或者沅沅。
禦醫治不好,不代表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像安皇之前的蠱毒,太醫院不也沒人看得出來嗎?
不是禦醫的醫術不好,隻是神醫穀稀奇古怪的醫書網羅得更多,而決明子天賦又高。
“沒有嚇到姐姐就好,我的臉是被假太子的女兒傷的,也不關姐姐的事,你們也是被他所害之人。”
許清如又將麵紗戴上了。
雖然已經努力接受醜陋的自己,但她還是不想嚇到別人。
宋昭靈也沒有說什麼不要戴了之類的,沒治好臉前,對方想用麵紗遮住很正常。
戴回麵紗後,許清如整個人都放鬆了許多,和宋昭靈陸陸續續的聊了起來。
許母偶爾也說幾句,對宋昭靈充滿感激。
真太子人還挺好的,一點架子都沒有,如果沒有被假太子冒名頂替,她家清兒現在應該還好好的。
幸好真太子被認回去了,不然他們女兒的仇,怕是這輩子都報不了了!
……
另一邊廚房裡,沈青淵走了進來時,看見眼前跟個凶案現場一樣,牆壁和地上都濺了血。
許父滿臉猙獰的按住一隻雞,那隻雞脖子都被噶了一刀,還在瘋狂撲騰,地上的血跡,牆壁的血,都是撲騰著濺的。
老錢擠了過來,驚呼了一聲,“怎麼弄得到處都是?老許不是我說你,你以前不是搞得挺好的嗎?”
許父蹲著尷尬的笑了笑,抬起手抹了一把臉,看著更像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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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太久沒有殺雞了麼?”
家中養的雞根本舍不得吃,都是留著下蛋或者賣出去的,他已經好久沒有殺過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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