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嬋聞言,瞳孔微顫,頓時沒了言語,內心隻餘苦澀。
她還能說什麼?
老夫人可比她重要得多,對方都說被她克到了,她自然不能再死皮賴臉的在侯府繼續住下去了。
她隻能低頭,“是……”
見她答應離開,老夫人心情都好了些,她可不能讓這個女子毀了小四的前途。
一個無父無母,什麼都沒有的孤女,想勾引小四,嫁給小四享福?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聽著祖母話語裡的嫌棄,明嬌玉雖然不敢再張嘴說話,眼神裡的幸災樂禍卻擋都擋不住。
活該!看著江楚嬋要被趕走,明嬌玉簡直想放聲大笑。
“婆母,這、兒媳會看好楚嬋,不讓她出院門的,婆母可否饒過楚嬋這一次?”
“況且、況且不一定是楚嬋做了什麼,或許隻是誤會呢?”
武寧侯夫人聽著婆母驅趕的命令,有些懵了,心底也不太舒服。
江楚嬋可是她侄女啊,婆母這般毫不留情,豈不是間接的在敲打她這個兒媳?
別家要是發生了這種事,都是關起門來解決,哪有像老夫人這樣,直接將所有人叫過來看笑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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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掉到湖裡,不是勾引是什麼?為什麼身邊照顧的丫鬟不在?哼,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老夫人絲毫沒有給武寧侯夫人麵子,示意旁邊的嬤嬤拿銀票。
“江姑娘,這是三百兩的銀票,老身已經給你留了麵子了,快收拾東西離開吧。”
看著遞到了自己麵前的銀票,江楚嬋嘴唇微微顫動。
許久後,才低聲開口,“多謝老夫人,銀票就不必了,我走便是。”
她說著,終於起身,麵色依舊蒼白,眼中依舊含著淚水,背脊卻挺得筆直。
老夫人見她沒有死皮賴臉的留下來,麵色和緩了些許,“你是個好姑娘,隻是不適合小四。”
江楚嬋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過身要往外走,卻被匆匆跑來的明安肆伸手擋住。
雖然來得晚,但院中的說話聲他已經聽見了。
明安肆看向老夫人,有些微惱,“祖母,您這是乾什麼呀!為什麼要趕表妹走?”
老夫人抿了抿唇角,解釋道,“四兒啊,這江姑娘言行不端,恐會誤你,祖母趕她走,是為了你好啊。”
“江表妹沒有言行不端,她落水是無意的,是孫兒自己要下去救她的!祖母您不能黑白不分啊!”
明安肆氣惱得很。
人家楚嬋表妹本來就夠可憐的了,祖母還想趕表妹走,也太過分了些。
“孫兒不小心看了她的身子,本來就應該娶表妹,楚嬋表妹放心,我明安肆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子。”
明安肆之前還有些猶豫,但他細細回想,覺得江楚嬋並不是故意的。
那柱子本就是圓柱,撐不住會滑落很正常。
若她是故意的,大可以嚷嚷著要他負責,可是她沒有,反而在被祖母驅趕出去之時,依舊沒有攀扯他一句話。
甚至連祖母拿來打發她的銀票,她都沒有收。
這樣柔弱善良有骨氣的女子,怎麼會處心積慮的算計他呢?
明安肆不信。
“你、你要娶江楚嬋?”
老夫人被氣得有些頭暈,手顫抖著指向江楚嬋。
天呐!她還是阻止得晚了呀!
想到這個女子是兒媳帶回來的,老夫人便惡狠狠的瞪了武寧侯夫人一眼,都怪你!
武寧侯夫人隻能苦笑,看著開口便要負責的幼子,武寧侯夫人也不知道該喜還是憂了。
作為武寧侯夫人,她自然是憂的,她希望自己兒子娶個家世好的,哪怕不是公主郡主,至少得是京城的貴女吧?
但作為江楚嬋的姑母,武寧侯夫人又心疼她,希望她能有個好歸宿。
被老夫人問,明安肆微微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我既然看了楚嬋表妹的身子,便應當對她負責。”
老夫人感覺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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