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吉米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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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緩緩放下電話，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雷力注意到他的手指握成了一個拳，又緩緩鬆開了。
他沒有說話，沒有布置任何多餘的事情，徑直走出辦公室，穿過賭場大廳，從側門快步走進旁邊那棟剛落成不久的建築。
這是去年賭城政府批給他地皮之後蓋的——兩棟樓，一高一低。
高的還在建，規劃是做高檔酒店；低的這棟已經完工了，灰色的水泥外牆，方方正正的幾何輪廓，有一種工業化的美感。
一樓是盛世安保的總部和訓練場，同時陳默在賭城的大部分嫡係也都在這裡落腳。
簡單、利落，幾乎沒有多餘的裝飾。
大傻還沒有走。
他穿著寬鬆的訓練服，手裡拿著一本翻得有些卷邊的管理類書籍，正在角落的辦公桌前麵坐著。
自從當了盛世安保的總經理之後，大傻整個人都變了一圈，現在竟然開始安安靜靜地看書了。
他沒有把陳默給他的這個位置當成恩賜，而是當成了一件需要扛起來的責任，所以他學得比誰都拚，也來得比誰都勤。
他抬頭看到陳默推門進來的那一瞬間，就放下了書，站了起來。
他認識陳默太久了，看臉色就知道不對。
“阿默，出什麼事了？”
陳默站在辦公桌前，燈光從頭頂打下來，在他臉上留下明暗分明的輪廓。
“吉米在韓國出事了，”他說，“我要親自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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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漢城某個地下室裡，吉米再次從黑暗中掙紮著睜開眼。
他動了動手指，指尖觸到的是一片冰涼粗糙的水泥地麵。
他試著撐起身體，但手臂被什麼東西勒住了，繩索一類的東西綁在手腕上，繞了好幾圈，勒得很緊，稍微一動就能感覺到火辣辣的疼。
額頭右側傳來一陣鈍痛，像是被什麼硬物砸過，餘韻還在腦子裡一圈一圈地蕩。
昏迷前的畫麵開始一幀一幀地閃現。那間教堂，白光，窗戶，然後——窗碎了。
他記得那些人圍了上來，自己則撞碎那扇窗，想帶著方婷逃出去。
阿力那邊已經動了手。
阿力一拳打翻了一個聖徒，那人倒地之後一聲不吭，麵朝下趴了兩三秒，然後慢慢撐起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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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掛著血，顴骨的位置已經腫了，但他站起來之後，沒有做出任何疼痛的反應，隻是繼續往前走。
其他三個保鏢也紛紛動手，拳頭砸在那些聖徒的胸口、麵門、肋部，一個接一個的人倒下去，又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
他們身上掛彩了，嘴角裂開了，眼眶青紫了，但沒有一個人停步，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那種沉默比喊叫更瘮人，像是一群已經不會疼、不會怕、也不會思考的東西。
而吉米撞碎窗之後看到的景象，比那一切更讓他頭皮發麻。
窗外麵不是街道，不是冬夜，不是他以為的逃生出口——窗戶後麵是另一個大廳。
沒有窗戶，沒有燈，隻有牆壁上插著的幾支火把在黑暗中劈啪燃燒，把整個空間照得明暗不定。
大廳正中央立著一個巨大的十字架，上麵釘著一個活人。
四肢被鐵釘貫穿，頭垂著，看不清臉，但胸口還在極其微弱地起伏。
十字架下方跪著十個穿著黑色教袍、戴著兜帽的人，腳邊有一大片已經乾涸和正在蔓延的血跡混在一起的暗色水漬。
方婷站在吉米身後，手死死抓著他的衣服，整個人在發抖，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吉米反應過來的時候，阿力那邊已經傳出一聲慘叫。
一個老人從寬大的白色袖口裡抽出一把刀，捅進了阿力的小腹。
阿力弓著腰滑下去，手捂著肚子，血從指縫間湧出來。
另外三個隨行保鏢幾乎同時被圍攏上來的聖徒刺倒。
刀被拔出來，又被刺進去，那些持刀的人臉上始終掛著和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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