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肩頭被人拍了一下。
“阿默,今天怎麼這麼早?”
聽到這聲音,陳默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大傻哥,每天都是你最早。”他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張臉,心裡又忍不住想笑——這張臉,長得實在太像那個“投降輸一半”的創始人,“想著幫你分擔點,今天你休息,晚上再來。”
大傻憨憨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不在這,也沒地方去,不如在這幹點活。飛哥那邊沒事了吧?”
“小事,擺平了。”陳默倒了杯檸檬水推過去,“不過你說飛哥,一把年紀了,還整天熱血上頭,你就不知道管管他?”
大傻撓撓頭,一臉認真:“飛哥一直這樣。這次多虧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辦。要我砍人我可以上,但要用腦的事情,我真不行。”
陳默看著他,忽然問:“大傻哥,你跟飛哥這麼多年,怎麼一直沒上位?以你的身手,當個紅棍綽綽有餘了。”
他這話是真心話。
自己跟李雲飛之前,大傻就是飛哥手下最能打的。雖然飛哥手下總共就小貓三兩隻,但陳默見過大傻砍人——那氣質跟現在這副憨樣完全兩個人。而且他用刀極有分寸,能讓對方失去戰鬥力,又不傷人性命。現在的古惑仔砍人,大多憑一股熱血,砍到哪裡算哪裡,哪有什麼分寸?大傻能把握這個度,足見本事。
大傻笑得憨厚:“離開飛哥,我這樣的,上位了也混不久。”
陳默愣了一下,然後豎起大拇指。
“誰再說你傻,我跟他沒完。你這才叫真智慧。”
大傻撓著頭笑,笑得更憨了。
兩人插科打諢間,陳默心裡卻轉著別的念頭。
他可不想三四十歲還像大傻這樣,守著個破夜總會過活。
上位?他沒興趣。現在的和聯勝內鬥不斷,新一輩想冒頭,但老一輩隱而不退,有油水的地盤都被新記、洪興、東星那些新興社團搶走了。就算上位了又怎樣?沒地盤,不碰黃賭毒,能掙幾個錢?想要地盤,就得拿刀從別人手裡搶。
就像佐敦的堂主林懷樂,看著風光,每天提心弔膽——地盤緊挨著新記和洪興,生怕哪天被人打過來。
所以與其上位,不如上岸。
兩人正聊著,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默仔,你大佬在嗎?”
陳默擡頭,下意識想找個頭盔戴上。
來人穿著一身樸素的夾克,臉上笑眯眯的,正是和聯勝佐敦堂主——林懷樂。
“樂哥,這麼早?”陳默連忙起身,“飛哥還沒到,有什麼事你吩咐。”
林懷樂擺擺手,走到吧台邊坐下:“你大佬沒事了吧?需要幫忙就說話。”
陳默給他倒了杯檸檬水:“搞定了,多謝樂哥關心。”
林懷樂點點頭,看向旁邊的大傻:“傻哥,麻煩你幫我去門口守一會兒,別讓人進來。我有點事跟默仔聊。”
大傻看了眼陳默,見陳默微微點頭,便起身走向門口。
陳默心裡一動,麵上不動聲色:“樂哥,出什麼事了?”
“你有沒有聽到風聲,最近有批鑽石被人搶了。”
“聽說了,據說是大圈幫乾的。”
“嗯,沒錯。”林懷樂看著他,笑容不變,“但你知不知道這批貨是誰的?”
陳默搖頭:“這個我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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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不知道。雖然看過原時空那些電影,但電影裡也沒交代鑽石是誰的。隻知道價值不菲,來頭肯定不小。
林懷樂壓低聲音:“這批貨的主人,是我背後老闆的靠山。錢他不在乎,但麵子很重要。你如果有消息,隨時扣我。”
陳默看著他那張笑眯眯的臉,心裡快速盤算。
林懷樂背後有大水喉,他知道。但這老闆背後還有靠山——看來林懷樂的水,比他想象的深。
“樂哥,”他試探著問,“你是佐敦大佬,一聲令下大把人幫你打聽。為什麼要跟我說這麼多?”
林懷樂看著他,眼裡露出幾分欣賞。
年輕,能打,聰明——可惜跟錯人。
“你大佬飛哥以前經常處理銷贓的事。如果對方急著出手,找他的可能性很大。”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至於為什麼跟你說這麼多……默仔,我很看好你。如果想出頭,過檔到我這裡來,我保你上位。”
說完,他拍拍陳默肩膀,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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