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成,是林懷樂,是火牛,是官仔森,是吉米仔,是無數個和聯勝的兄弟。
他們沒有說話,隻是沉默地走來。
但眼睛裡彷彿有熊熊烈火在燃燒。
腳步聲震得地上的積水都在顫抖。
這把炮仗終究還是被點響了!
東星的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鄧伯走到李雲飛麵前,停下腳步。
他看了看李雲飛,又看了看旁邊渾身是血的陳默,眼神裡閃過一絲欣慰。
然後他轉過身,麵對駱駝。
“駱駝。”
他的聲音蒼老,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的人,打穿了你的廟街。”
他頓了頓。
“這個地盤,是不是該歸我了?”
駱駝盯著鄧伯,臉色鐵青。
“鄧伯,你是在跟我開玩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誰都能聽出那股壓抑的怒火。
“我東星死了兩個堂主!東尼的賬還沒算!現在烏鴉也死了,你跟我說,廟街歸你們?”
鄧伯沒動。
他拄著拐杖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是在聊家常。
“駱駝,你死了兩個堂主,我知。”
他的聲音慢悠悠的,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第一個,東尼。劫匪就在這兒——”他指了指被大傻踩在腳下的大眼,“人抓到了,貨在差館,明天全港城都會知道,東尼的死,跟我和聯勝無關。”
他頓了頓。
“至於李雲飛做中間人這件事,我替他認。五百萬,算是和聯勝賠給你們的。”
駱駝冷笑一聲:“五百萬?你打發叫花子?”
“那你要多少?”鄧伯看著他,“兩千萬?三千萬?駱駝,你心裡清楚,東尼的死,本來就跟我們沒關係。我給這五百萬,是給江湖上一個交代——中間人沒做好,該賠。”
駱駝不說話了。
鄧伯繼續說,語氣還是那樣不緊不慢。
“第二個,烏鴉。”
他看了一眼陳默,又轉回頭看著駱駝。
“烏鴉帶了三百人,守在廟街。我的人,一個人,從街頭打到街尾。”
他頓了頓。
“三百人,攔不住一個。”
駱駝的臉色更青了。
鄧伯的聲音忽然變得有點意味深長。
“駱駝,如果我是你,我絕對不會提烏鴉。”
他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低了,但反而更有分量。
“三百人,被一個人打穿。下山虎,被人三拳兩腳打死在自家地盤上。這種事,傳出去好聽?”
駱駝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卻說不出話。
鄧伯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
“駱駝,你我都是混社團的老人了。有些事,得看得開。”
他拄著拐杖,往前走了兩步,離駱駝更近了些。
“今天這事,擺明了是你們東星理虧。東尼的死,跟和聯勝無關。烏鴉的死——”
他回頭看了一眼陳默。
“三百人攔不住一個,你讓我怎麼賠?賠他太能打?”
雷耀揚在旁邊忍不住開口:“鄧伯,話不能這麼說——”
“你閉嘴。”鄧伯看都沒看他,語氣淡淡的,“我跟你們大佬說話,輪不到你插嘴。”
雷耀揚臉色一變,卻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駱駝深吸一口氣,盯著鄧伯。
“那你想怎樣?”
鄧伯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說:
“廟街,我的人打下來的。按照江湖規矩,就該歸我。”
駱駝眼睛一瞪,正要說話,鄧伯擡起手,打斷他。
“但我給你東星一個機會。”
他指著陳默,又指了指李雲飛和大傻。
“他們幾個,今晚打了一夜,累了。讓他們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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