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好女孩別辜負，壞女孩別浪費
坐著的人是謝美藍。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頭髮散在肩上，臉上化著淡妝。
她坐在沙發的一角，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
端正得有些刻意，像是在某個重要的場合等人接見。
茶幾上放著她的包，橙色的愛馬仕，很大，很新，很貴。
包旁邊是兩盒禮品——一盒茶葉，一盒點心。
包裝都很精美，係著金色的絲帶。
她聽見門響，擡起頭，看著沈磊。
她的眼神很複雜——不是憤怒，不是悲傷，不是愧疚。
是一種……理虧。
一種做了虧心事被人抓了個正著之後的、強撐著的理虧。
她的嘴唇動了動，擠出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很勉強，像是用膠水粘上去的，稍微用力就會掉下來。
“你回來了。”
沈磊站在門口，看著她。
他沒有換鞋，也沒有關門。
夜風從樓道裡灌進來，吹得門咯吱咯吱響。
“什麼事？”
他走進來，關上門。
他站在玄關，隔著三米的距離看著她。
謝美藍站起來。
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了，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她很少有的、小心翼翼的調子。
“沈磊，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說。”
“咱們的離婚協議……我想改一下。”
沈磊靠在玄關的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她。
他沒說話。
謝美藍的手攥緊了。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那四十萬的債，我自己還。其他財產我都不要。但是——”
她頓了頓。
“你那210萬的賠償，能不能分我一半？”
客廳裡很安靜。
冰箱的壓縮機嗡嗡響著，窗外遠處有貓在叫。
謝美藍站在那裡，姿態從端正變成了緊繃，像一根綳到極限的弦。
沈磊看著她。
他沒有生氣，沒有冷笑，甚至沒有任何錶情。
隻是看著她。
那種目光讓謝美藍渾身不自在——不是憤怒的目光，是一種……審視。
像在看一份寫錯了的檔案，在判斷這個錯誤到底有多嚴重。
“謝美藍。”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你再說一遍。”
謝美藍的嘴唇抖了一下。
“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
“不是有點過分。”
沈磊打斷她。
他從牆上直起身，走到她麵前，看著她。
“是特別過分。”
謝美藍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打掉了我的孩子。
你住進了他的房子。
你跪在調解室裡，讓我放他走。
你做了這些事，然後你來找我——要分我的賠償？”
他的聲音沒有提高，甚至比平時還低了一些。
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顆一顆地釘進桌麵。
謝美藍的眼淚湧了出來。
不是感動的眼淚，是理虧的、被人當麵拆穿的、無處躲藏的眼淚。
“沈磊，我知道我不對。
但是——但是我需要這筆錢。”
她擡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路傑借了我四十萬。他出來了，我得還他。如果我不還，我在他麵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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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什麼？”
沈磊替她說完，“就擡不起頭？就嫁不進豪門？就當不了闊太太？”
謝美藍被噎住了。
她的嘴張著，眼淚掛在臉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磊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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