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沈磊約見浩浩媽
王強被帶上了警車。
警車發動了，車頂上的警燈亮了，紅藍交替，在夜色裡轉著圈。
欣欣站在原地，看著警車消失在街道盡頭。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不是勾引嗎？
不是她主動的嗎？
怎麼他被抓了？
她掏出手機，想給李曉悅打電話，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又放下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不起？
她說不出口。
……
串串香店裡，熱氣騰騰。
紅油翻滾，毛肚在鍋裡七上八下。
李曉悅夾了一片毛肚，在麻醬裡蘸了一下，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
“好吃。”
沈磊看著她，笑了一下。
“你每次都說好吃。”
“因為真的好吃。”
李曉悅又夾了一片，這次是給沈磊的。
“你嘗嘗，這家的毛肚特別嫩。”
沈磊接過來，吃了。
“嗯。不錯。”
李曉悅放下筷子，看著他。
“沈磊哥，紀監委到底是幹什麼的？我發現你好厲害啊！警察都怕你！”
“抓貪官的。”
“怎麼抓？”
沈磊想了想。
“你想看嗎？”
“怎麼看？”
“我給你表演一遍。”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存了但還沒打過的號碼。
浩浩媽的電話，他從汪美美的電腦上記下來的，記在腦子裡，沒寫在紙上。
他按了一下撥號鍵，把手機放在桌上，開了免提。
電話響了。
一聲，兩聲，三聲。
每一聲都拉得很長，像一根繃緊的橡皮筋，隨時會斷。
到了第四聲，電話接通了。
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疲憊和警惕，像一個人在黑暗中摸索，不知道前麵是牆還是門。
“喂？”
“您好，請問是浩浩媽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是誰？”
“我叫沈磊。就是那個捐了兩百一十萬的人。”
又是兩秒的沉默。
然後那個聲音變了，從警惕變成了某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被人從黑暗中拉出來，忽然看見了光。
“沈先生？您怎麼知道我的電話？”
“我去了基金會，看到了浩浩的資料。他們告訴我，我的錢是給浩浩用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像是什麼東西碎了的聲音。
不是玻璃碎，是冰碎。
一塊結了很久的冰，被人敲了一下，裂開了一道縫。
“沈先生，您……”
那個聲音在抖，“您找我什麼事？”
“我想見您一麵。有些事情，想跟您當麵談談。”
“什麼事？”
“關於雷科的事。”
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
久到沈磊以為她掛了。
然後他聽見了一聲很輕的、壓抑著的哭聲，像一個人在捂著嘴哭，怕被人聽見。
“您知道雷科？”那個聲音在抖，抖得厲害。
“我知道。我還要查他。”
“沈先生，”那個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淚意，但很堅定，“您什麼時候方便？我想見您。”
沈磊看了一眼對麵的李曉悅。
李曉悅正瞪大眼睛看著他，手裡的串串舉到一半，停在半空，竹籤上的牛肉還在往下滴油。
“現在方便嗎？”沈磊說。
“現在？”
“對。我在串串香火鍋店。建國門外大街，梧桐咖啡店旁邊的那家。您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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